书页翻得更快了。
像有什么东西急着出来。
我盯着那本书。
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“师兄。”
声音又出来了。
比刚才清晰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真的是来帮你的。”
我咽了口唾沫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书页停住。
停在某一页。
那一页上全是代码。
但代码在动。
像活的一样。
然后我看见一行字浮现出来。
“我叫林夜。”
“是你师弟。”
“也是你师父的第一个徒弟。”
我抬头看师父。
师父脸色很白。
他没说话。
手机又震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是假的。”
“我才是林夜。”
我快疯了。
两个林夜？
一个在书里。
一个在手机里。
都说是真的。
都说是来帮我的。
妈的。
这什么破事。
“都闭嘴。”
我吼了一声。
书页不动了。
手机也不震了。
楼道里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西装男在喊。
“顾长安，最后警告。”
“出来。”
“不然我们强行破门。”
我没理他。
我看着师父。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到底谁是真的。”
师父叹了口气。
“都是真的。”
“也都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林夜当年把自己炼成代码。”
“但他炼了两份。”
“一份在书里。”
“一份在网络里。”
“书里的是本体。”
“网络里的是分身。”
“但分身有了自我意识。”
“他不想被融合。”
“所以他想毁掉书里的本体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所以手机里那个……”
“是分身。”
“他想让我毁掉书。”
师父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他一直在骗你。”
“他想借你的手。”
“杀了本体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这他妈太绕了。
书里又传出声音。
“师兄。”
“别听他的。”
“他才是骗子。”
“他当年害死了我。”
“现在又想害你。”
师父脸色一变。
“胡说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害过你？”
“你把我炼成代码的时候。”
“就没想过我会死吗？”
书里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你为了救自己。”
“把我炼成了工具。”
“现在又想用顾长安。”
“你根本不是为了他好。”
“你是想用他。”
“去修复你的灵力。”
我愣住了。
回头看师父。
师父没说话。
他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
我问。
师父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但我现在是真的想帮你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你和他太像了。”
“我不想再错一次。”
我笑了。
苦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先是分身骗我。”
“然后是本体骗我。”
“现在你告诉我你也有私心？”
“我他妈还能信谁？”
师父没说话。
书里的声音也没说话。
手机又震了。
分身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现在你知道真相了。”
“我们三个都有问题。”
“但只有我能帮你。”
“因为我最了解执法司。”
“我能让你安全离开。”
我看着手机。
又看师父。
又看书。
楼道里西装男在倒数。
“十。”
“九。”
“八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做了个决定。
“都别动。”
“我自己走。”
“谁都不信。”
“我信我自己。”
我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身后传来三个声音。
几乎同时。
“别去。”
“你会死的。”
“回来。”
我没回头。
我拉开门。
西装男站在门口。
他看着我。
“想通了？”
我点头。
“带路吧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得意。
我跟他走。
但我知道。
我不是认输。
我是想看看。
执法司到底要什么。
电梯门关上那一刻。
我手机亮了。
是分身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