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了工厂。
下午三点。
太阳很毒。
但工厂里阴冷。
像另一个世界。
我握着录音笔。
口袋里藏着刀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我转身。
李薇站在那。
她笑着。
手里拿着根绳子。
“怎么是你？”我嗓子发紧。
“为什么不能是我？”
她走近。
绳子在手里晃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陈宇是你杀的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
她摇头。
“但我知道是谁。”
“谁？”
她盯着我。
“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搞毛啊？”
“七年前。”她说，“你约沈念来工厂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拍了照片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看到她被人推下去。”
“我……”
我脑子里炸开。
记忆碎片闪回。
沈念尖叫。
人影。
绳子。
“你拍了凶手。”李薇说，“但你忘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凶手让你忘了。”
她举起绳子。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沈念的。”她说，“她死前手里攥着这根绳子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那天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我也在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李薇说，“凶手是谁。”
“谁？”
她张嘴。
然后瞪大眼睛。
绳子掉在地上。
她捂着脖子。
血从指缝里渗出来。
“李薇！”
我冲过去。
但她倒下了。
身后站着个人。
拿着刀。
我抬头。
是张老师。
“你……”
他笑了。
“江屿。”他说，“你不该查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举起刀，“沈念是我杀的。”
“陈宇也是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轮到你了。”
我摸进口袋。
刀还在。
但他的手更快。
绳子套上我的脖子。
勒紧。
我喘不过气。
脑子里全是沈念的脸。
还有照片里那个人影。
原来。
一直是他。
张老师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挤出声音。
“因为她看到了不该看的。”他说，“你也是。”
眼前发黑。
但手机突然响了。
铃声刺耳。
他分神。
我一脚踹开他。
绳子松开。
我咳嗽着爬起。
跑。
往门口跑。
但门锁了。
他追过来。
刀光一闪。
我躲开。
撞倒架子。
东西哗啦掉一地。
我摸到手机。
拨了110。
“喂？”
“工厂！”我喊，“旧工厂！”
他扑过来。
刀刺进我肩膀。
疼。
真他妈的疼。
我摔在地上。
他举起刀。
准备再来一下。
但突然。
他停住了。
眼睛瞪得很大。
看着身后。
我扭头。
沈念站在那。
浑身是血。
“张老师。”她开口，“你该还了。”
他尖叫。
刀掉在地上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“我死了。”沈念说，“但真相没死。”
她伸出手。
他后退。
撞到柱子。
摔下去。
头磕在水泥板上。
不动了。
我躺在地上。
血往外流。
沈念走过来。
蹲下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。
“谢什么？”
“替我找到真相。”
她笑了。
然后消失了。
我闭上眼睛。
听见警笛声。
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