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和老农走了三个时辰。
树林越来越密。
天快黑了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沈默问。
老农没说话。
突然停下。
“不对劲。”
沈默也感觉到了。
周围太安静了。
连鸟叫都没有。
“妈的。”
他握紧剑。
“出来。”
没人回应。
但地上开始裂开。
裂缝从脚下蔓延。
像蛇一样。
“跑！”
老农拽着他往前冲。
裂缝追着他们。
越裂越大。
沈默回头。
看见一只白骨手从裂缝里伸出来。
抓向他。
他侧身躲开。
一剑砍上去。
剑断了。
“什么鬼！”
白骨手缩回去。
裂缝合拢。
一切恢复平静。
沈默喘着粗气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老农脸色发白。
“第一世。”
“他在找你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沈默骂了一句，“这才刚开始。”
“走吧。”老农说，“快到了。”
两人继续走。
沈默心里发毛。
那手太硬了。
剑直接碎了。
他现在只剩一把备用短剑。
“到了。”
老农指着前方。
断剑谷。
谷口竖着一块石碑。
上面刻着三个字：
“剑冢”。
沈默走进去。
谷里全是断剑。
插在地上。
密密麻麻。
像一片坟。
“这些剑……”
“都是剑狱里死掉的囚徒留下的。”老农说。
“每一把剑代表一个人。”
沈默沉默。
他走到谷中央。
看见一把剑。
插在石台上。
剑身发红。
像在滴血。
“这把剑……”
“是第一世的。”老农说。
“他逃出去后留下的。”
“剑里有他的记忆。”
“你要看吗？”
沈默犹豫。
“看。”
他伸手握住剑柄。
瞬间。
脑子里炸开。
画面涌进来。
他看见一个人。
穿着白衣。
站在剑派大殿里。
周围全是尸体。
那人回头。
脸和他一模一样。
是沈默。
但眼神不一样。
冷得像冰。
“你来了。”
那人开口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沈默想松手。
松不开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“你以为打败本体就结束了？”
“蠢货。”
“剑狱不是牢笼。”
“是钥匙。”
“你放我出来。”
“也放出了那个东西。”
“那个东西……”
“才是真正的剑狱之主。”
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白衣沈默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
画面消失。
沈默松开剑。
后退两步。
跪在地上。
喘不上气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老农问。
沈默抬头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好像放出了不该放的东西。”
老农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默站起来，“但他说剑狱是钥匙。”
“钥匙？”
“对。”
“开什么门？”
沈默摇头。
但心里有个答案。
那个门。
通往现实世界。
“妈的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骂的是第一世。
也是自己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老农问。
沈默看着那把剑。
“拔出来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拔出来。”
“我要用他的剑。”
“去打他的脸。”
他再次握住剑柄。
用力。
剑纹丝不动。
再用力。
还是不动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拔不出来。”老农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还不够强。”
沈默沉默。
突然笑了。
“那我就不拔了。”
“我直接碎了他。”
他举起短剑。
朝那把剑砍下去。
剑断了。
断成两截。
石台裂开。
地面震动。
老农瞪大眼睛。
“你疯了！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看着断剑。
里面掉出一块玉。
玉上刻着四个字：
“剑狱第九层”。
“原来在这里。”
沈默捡起玉。
“第九层的钥匙。”
“你……”老农看着他，“你要回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回去干什么？”
“找那个东西。”
“找到它。”
“杀了它。”
老农沉默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？”沈默看着他，“你会死的。”
“我已经活了八十年了。”老农说，“够本了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“我也想看看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。”
沈默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转身。
朝谷外走去。
身后。
断剑谷开始崩塌。
所有断剑飞起来。
朝沈默的方向飞来。
他回头。
看见剑雨。
“妈的。”
“快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