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到医院。
走廊灯刺眼。
沈翊站在手术室门口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你妈……她割腕了。”
我腿软。
扶住墙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留了封信。”
他递过来。
信封上写着“江晚亲启”。
我打开。
字迹潦草。
“晚晚,对不起。”
“妈骗了你。”
“林晓没死。”
“她被我关在地下室。”
“十年。”
我手抖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妈说……她嫉妒林晓。”
“嫉妒她爸对她好。”
“嫉妒她什么都有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她把她锁起来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……那林晓的声音是谁?”
“你妈装的。”
“她用变声器。”
“引导你去找真相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什么?”
“然后她想让你以为……是爸害死了林晓。”
“这样你就能恨他。”
“就能……”
“站在她那边。”
我蹲下去。
抱着头。
“卧槽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沈翊蹲下来。
“江晚。”
“你妈醒了。”
我抬头。
手术室门开了。
医生出来。
“病人脱离危险了。”
“但情绪很不稳定。”
“她想见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还在抖。
走进病房。
我妈躺在床上。
手腕缠着纱布。
看见我。
她哭了。
“晚晚。”
“妈错了。”
“妈真的错了。”
我站在门口。
没动。
“林晓在哪?”
她摇头。
“她……她跑了。”
“三天前。”
“我打开地下室门。”
“她冲出去。”
“不见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为什么?”
她哭得更凶。
“因为……因为你爸爱她。”
“他看她的眼神……不一样。”
“我受不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所以我把她关起来。”
“以为这样……他就会看我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你真的疯了。”
我转身。
走出病房。
沈翊在走廊尽头。
他看着我。
“去哪?”
“去找林晓。”
“去哪找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她没走远。”
“她一定在等我。”
沈翊拉住我。
“江晚。”
“你手机刚才响了。”
“一个陌生号码。”
“我接了。”
“谁?”
他看着我。
“林晓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她说……”
“她在实验楼天台等你。”
“现在。”
我转身跑。
沈翊在后面喊。
“我跟你去!”
我没回头。
跑到实验楼。
楼梯在晃。
我喘着气。
推开天台门。
风很大。
林晓站在栏杆边。
白裙子被吹起来。
她回头。
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你是我唯一的朋友。”
我走过去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妈的事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不怪你。”
“那你恨她吗?”
她摇头。
“不恨。”
“她也是可怜人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你以后怎么办?”
她笑。
“我打算离开这里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一个……有阳光的地方。”
她伸手。
碰了碰我的脸。
“你瘦了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她转身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还会回来吗?”
她回头。
“不会了。”
“但我会记得你。”
她跳下栏杆。
我冲过去。
抓住她的手。
“别走!”
她看着我。
“放手。”
“不放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还是这样。”
“倔。”
她用力。
挣脱我的手。
往下坠。
我喊。
“林晓!”
她没回答。
只有风。
我趴在栏杆上。
往下看。
什么都没有。
她消失了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翊。
“江晚。”
“你妈……又出事了。”
“她自杀了。”
“这次……没救回来。”
我握着手机。
天台的风很大。
我闭上眼睛。
听见林晓的声音。
“好好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