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出去三条街。
我还在抖。
沈翊把车停在路边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她拿刀追我。”
“你说她不是沈晴。”
“她是谁？”
沈翊没说话。
他掏出手机。
翻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两个女孩。
一模一样。
“左边是我姐。”
“右边是她双胞胎。”
“叫沈瑶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“你姐……死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十年前。”
“沈瑶杀的。”
“她俩都喜欢林晓。”
“但林晓只喜欢我姐。”
“沈瑶疯了。”
“她捅了我姐。”
“然后整容成她。”
“林晓发现后想报警。”
“沈瑶就把林晓也……”
他停住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林晓也死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林晓失踪那天。”
“沈瑶也在。”
“你爸帮她藏了十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爸爱她。”
“不是那种爱。”
“是愧疚。”
“沈瑶拿你妈威胁他。”
“你爸没办法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查了这么久。”
“就为了抓她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但我没想到。”
“她会主动现身。”
“她今天想杀你。”
“因为她怕你发现真相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报警。”
“但没证据。”
“她整容后就是沈晴。”
“指纹都改了。”
“DNA也难查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？”
“除非找到林晓的尸骨。”
“或者找到她杀人的证据。”
“林晓的笔记本里应该有。”
“但笔记本在密室。”
“我们现在回不去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们去哪？”
“先找个地方住。”
“明天再想办法。”
他发动车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说沈瑶杀你姐。”
“是因为林晓。”
“那林晓到底喜欢谁？”
“你姐。”
“所以沈瑶恨她。”
“也恨林晓。”
“那你姐失踪那天。”
“林晓也在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们约好私奔。”
“结果沈瑶跟去了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我懂了。
“那沈瑶为什么整容成你姐？”
“因为她想替代她。”
“她以为这样林晓就会爱她。”
“但林晓发现了。”
“所以林晓也得死。”
“离谱。”
“真的离谱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沈翊苦笑。
“我查了十年。”
“才拼出这些。”
“你妈知道大部分。”
“但她不敢说。”
“因为你爸在保护沈瑶。”
“也保护她。”
“你妈怕沈瑶报复。”
“所以一直撒谎。”
我沉默。
“那林晓的声音……”
“为什么我能听到？”
“可能是残留的意识。”
“或者是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在密室放了录音。”
“诱导你。”
“让你以为林晓还活着。”
“这样你就会继续查。”
“查到沈瑶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什么？”
“然后你爸就能解脱。”
“他愧疚了十年。”
“他想结束这一切。”
“但不敢自己动手。”
“所以利用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我爸……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利用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个声音。”
“那个铁盒子。”
“都是他放的。”
“他算好了一切。”
“只等你来发现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那沈瑶呢？”
“她知道吗？”
“她知道。”
“所以她今天想杀你。”
“因为她发现你爸在背叛她。”
“她想先下手。”
“杀了你。”
“然后继续当沈晴。”
“继续躲下去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我们现在……”
“去找你爸。”
“他应该还在密室。”
“沈瑶走了。”
“他安全了。”
“他能作证。”
“能指认沈瑶。”
“走。”
他调转车头。
往实验楼开。
路上我盯着窗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沈翊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恨我爸吗？”
“恨。”
“但我也理解他。”
“他太懦弱了。”
“但你不一样。”
“你查了十年。”
“你不懦弱。”
他笑。
“我查了十年。”
“是因为我欠我姐一个真相。”
“现在快还清了。”
车停在实验楼门口。
铁门开着。
我们冲进去。
下密室。
门开着。
里面没人。
只有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：
“江晚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爸走了。”
“别找我。”
“沈瑶会来找你。”
“小心。”
我拿着纸条。
手在抖。
“他跑了。”
“他又跑了。”
沈翊抢过纸条。
“妈的。”
“他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。
沈瑶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刀。
笑。
“找到你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