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门。
家里很安静。
我妈坐在沙发上。
电视开着。
但她没看。
她盯着我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我走过去。
“妈。”
“我问你一件事。”
她没说话。
“沈晴说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尸体在哪？”
我妈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她说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说的。”
“那她还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说你是我妈。”
“但你不是。”
我妈看着我没说话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说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真的是假的？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江晚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不想骗你。”
“但你……”
“你接受不了。”
“我接受什么？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她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我叫林晓。”
“你妈叫江月。”
“你妈死了。”
“十年前。”
“我顶替她。”
“照顾你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你爸求我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是林晓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是林晓。”
“我没死。”
“我活着。”
“但我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因为你妈……”
“她是我害死的。”
我后退两步。
撞到墙上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害死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那天晚上。”
“我们吵架。”
“她推我。”
“我躲开。”
“她摔倒了。”
“头磕在桌角。”
“死了。”
“你爸回来。”
“看到。”
“他让我走。”
“但我说。”
“我留下来。”
“照顾你。”
“他同意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这十年。”
“是我在照顾你。”
“不是我妈。”
我腿软。
滑坐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沈晴要回来了。”
“她知道了。”
“她不会放过我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想走。”
“但走之前。”
“我想跟你说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看着她。
眼泪流下来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不是我妈。”
“你骗了我十年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我是真的爱你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把你当女儿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也有个女儿。”
“她叫……”
“江晚。”
“你妈叫江月。”
“你叫江晚。”
“你爸叫江远。”
“你妈生你的时候。”
“难产。”
“死了。”
“你爸娶了我。”
“我是你后妈。”
“但你妈……”
“不是我害死的。”
“我骗你的。”
“你妈是难产死的。”
“你爸怕你接受不了。”
“让我说。”
“我是你亲妈。”
“但沈晴知道了真相。”
“她威胁我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想走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是我后妈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爸还活着。”
“在密室。”
“但他不敢出来。”
“因为沈晴。”
“沈晴想杀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她爱你爸。”
“但你爸不爱她。”
“她疯了。”
“她把我关在密室十年。”
“让我冒充你妈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如果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你会崩溃。”
“她说得对。”
“我现在……”
“已经崩溃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所以。”
“沈晴在撒谎。”
“对。”
“她撒谎。”
“你爸在密室。”
“但他不敢见你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他怕。”
“怕沈晴。”
“也怕你。”
“他觉得自己对不起你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该信谁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。”
“沈晴。”
“谁说的是真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我想见我爸。”
“你带我去。”
她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带你去。”
“但你要做好准备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他快不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