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刚到家。
门没锁。
屋里坐着个人。
女人。
四五十岁。
头发乱糟糟。
眼神涣散。
手里攥着把生锈的匕首。
沈墨愣住。
“你谁？”
女人抬头。
盯着他。
突然笑。
“儿子。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
沈墨脑子嗡一声。
苏晴在后面拉他。
“别信。”
“她可能是假的。”
女人没理苏晴。
站起来。
往沈墨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匕首掉地上。
她伸手。
摸沈墨脸。
手冰凉。
“你长得像他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那个混蛋。”
沈墨喉咙发紧。
“你真是我妈？”
女人点头。
又摇头。
“以前是。”
“现在不是了。”
“我疯了。”
“你爸把我关疯了。”
苏晴小声。
“哥。”
“她不对劲。”
“先退。”
沈墨没动。
他看着女人的眼睛。
里面全是血丝。
但有种熟悉感。
像照镜子。
“妈。”
“你怎么出来的？”
女人笑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你爸放我出来的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让我杀了你。”
沈墨心一沉。
“什么？”
女人突然抓他胳膊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“儿子。”
“你爸疯了。”
“他要把秘境炸了。”
“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“我跑出来。”
“是想告诉你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别去秘境核心。”
沈墨深吸气。
“我爸在哪？”
女人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无处不在。”
“他盯着你呢。”
苏晴插嘴。
“阿姨。”
“你记得老头吗？”
“剑阁那个。”
女人眼神突然清明。
“老吴？”
“他是好人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
沈墨和苏晴对视。
这话矛盾了。
女人又开始笑。
边笑边哭。
“我疯了。”
“别信我。”
“但别去秘境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她跪下。
膝盖磕在地板上。
咚一声。
沈墨赶紧扶。
“妈。”
“你起来。”
女人不起来。
死死抓着他裤腿。
“答应我。”
“别去。”
沈墨沉默。
半晌。
“妈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女人松手。
瘫坐地上。
“跟你爸一样倔。”
“行。”
“那你去。”
“但我跟你一起。”
沈墨皱眉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去干嘛？”
女人站起来。
捡起匕首。
“杀你爸。”
“或者杀你。”
“都行。”
她笑。
笑得瘆人。
苏晴拉沈墨。
“哥。”
“这太离谱了。”
沈墨看着女人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电话突然响。
老头。
沈墨接。
老头声音急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妈是不是在你那？”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已经被你爸控制了。”
“她不是来救你的。”
“是来杀你的。”
沈墨看女人。
女人也看他。
眼神里全是疯狂。
“妈。”
“老头说你被控制了。”
女人笑。
“他放屁。”
“他才被控制了。”
“全都被控制了。”
“除了你。”
“儿子。”
“只有你。”
“还是干净的。”
沈墨挂电话。
看着眼前这个疯女人。
他亲生母亲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卧槽。
这他妈到底谁是好人？
苏晴小声。
“哥。”
“明天还去吗？”
沈墨握紧断念剑。
“去。”
“必须去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我爸到底想干嘛。”
女人笑得更欢了。
“好儿子。”
“妈陪你。”
她举起匕首。
在灯光下晃。
刀尖发亮。
像某种预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