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盯着女人背影。
她走得很干脆。
高跟鞋声一下一下。
像在敲他脑子。
苏晴小声。
“哥。”
“她说的……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沈墨没回答。
他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上楼说。”
办公室门关上。
沈墨倒水。
手抖得厉害。
搞毛啊。
苏晴坐对面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她到底想干嘛？”
沈墨喝口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她那句话。”
“我信一半。”
苏晴愣。
“哪半？”
“杀老头那半。”
“或者老头杀我。”
“反正明天。”
“总得死一个。”
苏晴沉默。
手机响了。
沈墨看屏幕。
是老头。
他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老头声音沙哑。
“小子。”
“你妈找你了？”
沈墨心里一紧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刚走。”
老头笑。
“她是我老婆。”
“我能不知道？”
沈墨脑袋嗡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俩……”
“是夫妻？”
老头叹气。
“三十年前的事。”
“她恨我。”
“所以走了。”
沈墨握紧手机。
“那她说的……”
“杀你？”
老头沉默。
“她没说错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们仨。”
“只能活一个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墨把手机摔桌上。
妈的。
全他妈一家人。
苏晴看他。
“哥。”
“你还好吗？”
沈墨笑。
“好。”
“好得很。”
“我爸妈是仇人。”
“我亲妈要杀我。”
“我亲爹关着我爸。”
“这关系。”
“够乱的。”
苏晴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也骗了你。”
沈墨抬头。
“你骗我什么？”
苏晴咬嘴唇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是前任阁主的女儿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是老头的女儿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苏晴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妈是前任阁主。”
“但老头……”
“是我亲爹。”
“他把我妈关起来。”
“然后养大我。”
“让我骗你。”
沈墨坐沙发上。
半天没动。
不是吧。
这局。
太他妈深了。
他站起来。
“明天。”
“秘境见。”
“谁都别信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苏晴点头。
沈墨走到窗前。
外面天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他掏出手机。
给那个女人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又打给老头。
忙音。
他骂了一句。
“草。”
“全在耍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