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带人摸到城东旧厂房外时，天已经全黑了。
厂房里亮着灯。
几个人影在窗户边晃动。
“妈的，人不少。”光头压低声音。
顾沉没说话，贴着墙根绕了一圈。
后门锁着，铁链加挂锁。
侧面有个通风口，窄得只能钻小孩。
“进不去。”光头说，“硬闯？”
“不急。”
顾沉蹲下来，掏出烟点上。
烟头的红点在黑暗里明灭。
陈雨趴在他旁边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“等。”顾沉说，“等他们换岗。”
“换岗？”
“这么大的厂房，不可能就这几个人。”顾沉弹了弹烟灰，“肯定有轮班的。”
光头挠头。
“那得等到啥时候？”
“天亮前总有机会。”
顾沉说完就不吭声了。
陈雨看着他，觉得这人有时候真让人搞不懂。
明明急着救人，却在这儿抽烟耗时间。
但她也知道，顾沉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凌晨三点。
厂房里的灯灭了。
门开了。
两个人走出来，往东边走了。
接着，又有三个人从厂房里出来，站在门口抽烟聊天。
“换岗了。”顾沉说。
他掐灭烟头。
“光头，你带陈雨去后门，等我信号。”
“信号？”
“听见动静就开干。”
顾沉说完，一个人往厂房正面摸过去。
陈雨想拉住他，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。
这人的主意，没人能改。
顾沉摸到厂房侧面。
有个窗户没关严。
他扒开一条缝，往里看。
里面黑漆漆的，只能看见货架轮廓。
他翻了进去。
落地很轻。
厂房里有一股霉味，混着血腥气。
顾沉慢慢往前走。
突然，他踩到什么东西。
咔嚓一声。
是骨头。
“谁？”
黑暗中有人喊。
顾沉没动。
脚步声逼近。
手电筒的光扫过来。
顾沉侧身躲进货架后面。
“没人啊。”另一个声音说。
“我听到动静了。”
“老鼠吧。”
脚步声走远了。
顾沉松了口气。
他继续往前摸。
厂房深处，有个铁笼子。
里面关着人。
林雪。
她蜷缩在角落，身上有伤。
顾沉握紧拳头。
他绕到铁笼侧面。
锁链很粗。
需要钥匙。
他看了看四周。
守夜的人坐在门口，半睡半醒。
顾沉想了想，从靴子里抽出匕首。
然后，他故意踢翻一个铁桶。
咣当！
守夜人惊醒。
“谁？”
他站起来，拿着手电往声音方向照。
顾沉从背后扑上去。
一刀抹喉。
守夜人倒地。
顾沉从他身上摸出钥匙，打开铁笼。
林雪抬起头。
看见顾沉，她眼眶红了。
“顾哥……”
“别说话，走。”
顾沉扶她起来。
林雪腿上有伤，走路一瘸一拐。
他们刚走到门口，外面传来枪声。
砰砰砰！
顾沉脸色一变。
光头那边暴露了。
他扶着林雪加快脚步。
刚出厂房，七八个人围上来。
为首的是个刀疤脸。
“顾沉？”刀疤脸笑，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顾沉把林雪挡在身后。
“U盘不在我身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刀疤脸说，“但你在就行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有人要活的你。”刀疤脸说，“值大价钱。”
顾沉眯起眼睛。
“组织的人？”
“聪明。”刀疤脸说，“识相的就别反抗，少吃点苦头。”
顾沉笑了。
“你以为就这点人？”
他话音未落，远处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！
厂房爆炸了。
火光冲天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顾沉趁这机会，拉着林雪往反方向跑。
“追！”刀疤脸喊。
但已经晚了。
顾沉拐进一条小巷，七拐八绕，甩掉追兵。
林雪喘着气。
“顾哥……你炸了厂房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顾沉说。
“那是谁？”
顾沉摇头。
他心里有个猜测。
陈雨。
但这女人到底在打什么算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