厂房炸了。
火光冲天，热浪扑过来。
顾沉拉着林雪跑进巷子深处，后背全是汗。
林雪喘得厉害，“顾哥……真不是你炸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谁？”
顾沉没回答。
他心里有数。
陈雨。
这女人到底在玩什么？
刚才那一炸，正好把刀疤脸的人吸引过去，给他们争取了逃跑时间。
太巧了。
“妈的。”顾沉骂了一句。
林雪看他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顾沉说，“先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
他们继续跑。
巷子尽头是个废弃停车场。
几辆破车堆在那，锈迹斑斑。
顾沉拉着林雪钻进一辆面包车后面。
林雪腿上的伤在流血。
“撑得住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林雪咬着牙。
顾沉从兜里掏出绷带，给她包扎。
动作很快。
林雪疼得倒吸凉气。
“忍着点。”
“嗯。”
包扎完，顾沉靠在车上，喘了口气。
林雪问：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先等天黑。”顾沉说，“然后去找光头他们。”
“他们会不会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顾沉打断她，“光头命硬。”
林雪没再说话。
远处还能听到枪声。
断断续续的。
顾沉盯着火光，脑子里飞快转。
陈雨炸厂房，是为了救他？
还是另有目的？
还有那个刀疤脸，说组织要活的自己。
“钥匙。”
这词又冒出来。
顾沉摸了摸后颈。
那里有个印记，他之前没在意。
现在想想，可能就是组织说的标记。
“操。”
林雪吓了一跳，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顾沉说，“想事情。”
他站起来，探头往外看。
街上没人。
丧尸也没。
都被枪声和爆炸引走了。
“走。”
顾沉拉林雪起来。
他们沿着墙根，往超市方向摸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前面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顾沉立刻把林雪拉到角落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一个人影出现。
光头。
他浑身是血，手里拿着刀。
“顾哥？”光头看见他，眼睛一亮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顾沉问。
“我操，别提了。”光头骂骂咧咧，“那帮孙子追我，我绕了一大圈才甩掉。”
“其他人呢？”
“小刘他们先回超市了。”光头说，“你呢？林雪救出来没？”
“救出来了。”顾沉指了指身后。
光头看见林雪，松了口气。
“那现在？”
“回超市。”顾沉说，“路上小心点。”
三人继续走。
光头边走边问：“刚才那爆炸怎么回事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沉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光头不信。
“真不知道。”
光头嘀咕了几句，没再追问。
又走了几条街。
超市的轮廓出现在前面。
顾沉停下脚步。
不对劲。
门口站着人。
不是他们的人。
“操。”光头也看见了，“又有麻烦？”
顾沉眯起眼睛。
那些人穿着黑色作战服，装备精良。
组织的人。
“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？”林雪声音发抖。
顾沉没回答。
他盯着那些人，手慢慢摸向腰间的刀。
“顾哥，怎么办？”光头问。
“绕过去。”顾沉说，“从后门进。”
他们刚转身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顾沉。”
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熟悉。
顾沉回头。
陈雨站在十米外，手里拿着枪，脸上带着笑。
“又见面了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