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翻开便签本。
手在抖。
最后一页。
空白的。
操。
“没了？”林小梅凑过来。
“什么都没有。”
她抢过去翻。
翻来翻去。
真的没有。
“老周耍我们？”
“还是——”
我盯着那页。
纸有点厚。
摸上去不对劲。
“有东西夹在里面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撕开。
纸中间夹着一张照片。
黑白照。
一个女人。
和我长得像。
背面有字。
“阿杰，这是你妈。”
“她叫周雨。”
“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是你爸杀的。”
“那个自称你爸的人。”
“他叫陈刚。”
“不是老周。”
我脑子嗡了。
“老周是谁？”林小梅问。
照片背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老周是你亲爸。”
“他一直在找你。”
“我替他养了你十年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落款：陈刚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林小梅拿过照片看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老周才是你爸？”
“陈刚是假的？”
“那杀我姐的是谁？”
她的声音尖起来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我蹲下去。
头埋进膝盖。
这一切都太乱了。
比代码bug还乱。
比深夜的食堂还乱。
林小梅突然抓住我肩膀。
“起来。”
“我们去找老周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“他说过——”
“他买了豆腐。”
“豆腐摊老板认识他。”
“也许知道他在哪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“走。”
我们往回跑。
菜市场已经收摊了。
豆腐摊没人。
隔壁卖菜的大姐还在。
“大姐，豆腐摊老板呢？”
“回家了。”
“他家在哪？”
“前面巷子，第三家。”
我们找过去。
敲门。
没人应。
再敲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“谁啊？”
“我们是老周的朋友。”
“老周？”
“他昨晚来过。”
“说了什么？”
“他说——”
“他说他要走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没说。”
“只留了一封信。”
“给一个叫阿杰的。”
“我就是。”
他递出来。
信封皱巴巴的。
我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便签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阿杰，我是你爸。”
“你妈的事，我慢慢告诉你。”
“别信陈刚。”
“他在说谎。”
“我在老地方等你。”
“食堂。”
“今晚。”
我抬头看林小梅。
她也在看我。
“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万一——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“我要知道真相。”
“不管谁在说谎。”
她点头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们走回食堂。
天快黑了。
灯亮着。
门开着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们。
是老周。
他转过头。
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坐。”
“豆腐汤还热。”
我坐下。
林小梅站在门口。
“你真是我爸？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因为有人不想让我说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陈刚。”
“他还活着？”
“活着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就在——”
门突然被推开。
陈刚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刀。
“老周，你话太多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林小梅尖叫。
老周没动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该结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