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刚站在门口。
刀上还有血。
“老周，你话太多了。”
我盯着那把刀。
血还没干。
“你砍谁了？”我问。
陈刚笑了一下。
“一个多管闲事的。”
老周站起来。
“你别动他。”
“他是我儿子。”
“儿子？”陈刚哼了一声。
“你配吗？”
“你连他妈的命都保不住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陈刚往前走了两步。
刀尖对着老周。
“你妈当年不是被杀的。”
“她是自杀。”
“放屁！”老周吼出来。
林小梅在门口发抖。
“你们到底谁在说谎？”
我看向老周。
他脸色惨白。
“阿杰，别听他胡说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真相。”
“现在。”
老周低下头。
“你妈……确实是自杀。”
“但原因——”
“是因为陈刚。”
“我？”陈刚冷笑。
“你他妈真会甩锅。”
“她是因为发现你杀了人。”
“才想不开的。”
“谁？”我问。
“杀谁？”
陈刚盯着我。
“林小梅的姐姐。”
林小梅冲进来。
“我姐真是你杀的？”
老周没说话。
“说话啊！”她喊。
老周抬起头。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——”
老周咽了口唾沫。
“她想害你妈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”
林小梅哭了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你一直说是我姐的错。”
“是她先动的手。”老周声音很轻。
“你妈发现了她的秘密。”
“她要灭口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我问。
老周看向陈刚。
“你来说。”
陈刚把刀放在桌上。
“你妈当年查到了——”
“林小梅的姐姐，在贩毒。”
林小梅愣住。
“不可能！”
“真的。”陈刚说。
“你姐用食堂做掩护。”
“老周发现了。”
“但他没报警。”
“因为他喜欢你妈。”
“所以他就杀了我姐？”林小梅喊。
“不是。”老周说。
“是你姐先拿刀捅你妈。”
“我拦的时候——”
“失手了。”
我靠。
我真服了。
这故事越来越离谱。
“那你为什么跑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陈刚威胁我。”
“他说如果我自首，就把你扔孤儿院。”
陈刚笑了。
“我那是为你好。”
“你妈死了，你爸坐牢。”
“你怎么办？”
“所以你就冒充我爸？”
“对。”
“这样你至少有个家。”
我盯着陈刚。
“你他妈真会编。”
“不信你问老周。”
老周点头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我欠你的。”
“所以这些年一直躲着。”
“直到你来了食堂。”
林小梅蹲在地上。
“那我姐呢？”
“她死了就白死了？”
没人说话。
陈刚拿起刀。
“老周，跟我走。”
“去自首。”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
“那把刀上的血是谁的？”
陈刚愣了一下。
“豆腐摊老板的。”
“他非要拦我。”
“你杀了他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就划了一刀。”
老周站起来。
“我去自首。”
“但阿杰——”
“你原谅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脑子里一片乱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慢慢想。”
“反正我出来还早。”
陈刚押着他往外走。
林小梅突然站起来。
“等等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“我要听全部真相。”
门关上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食堂里。
豆腐汤已经凉了。
便签本还在桌上。
我翻开最后一页。
上面多了一行字——
“阿杰，你妈留给你的东西，在冰箱冷冻层最下面。”
我走过去。
打开冰箱。
翻到最下面。
是一个铁盒子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妈。
抱着一个婴儿。
背面写着——
“阿杰，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别恨你爸，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。真相很痛苦，但你必须知道。林小梅的姐姐，其实是我杀的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信纸掉在地上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我抬头。
林小梅站在门口。
她看着我。
“阿杰，我忘了拿包。”
她看到地上的信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我捡起来。
“没什么。”
她盯着我。
“你在撒谎。”
我没说话。
她走过来。
“给我看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因为——
我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她伸手来抢。
我躲开。
“你到底在瞒什么？”她喊。
我看着她。
“你姐——”
“是我妈杀的。”
林小梅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信上写的。”
她抢过信。
看完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
“你妈为什么要杀我姐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盯着我。
“所以老周一直在替你妈背锅？”
“好像是。”
“那我姐呢？”
“她算什么？”
我不知道。
她转身跑了出去。
我追到门口。
她已经没影了。
我回到食堂。
坐在老位置上。
便签本摊开。
我拿起笔。
在上面写了一句——
“妈，你到底瞒了多少事？”
写完。
我合上本子。
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