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食堂里。
天快亮了。
便签本摊开。
那行字还在——“妈，你到底瞒了多少事？”
我盯着它。
突然。
门开了。
一个女的走进来。
四十多岁。
穿黑衣服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是阿杰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妈死了十年。
她走到我面前。
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是我小时候。
我妈抱着我。
照片背面有字。
“阿杰，妈对不起你。”
我手抖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死。”
“老周骗了我。”
“他替我背了罪。”
“我躲了十年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回来？”
她低下头。
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她抬头。
“林小梅的姐姐，是我杀的。”
“但我是自卫。”
“她贩毒。”
“她拿刀捅我。”
“我失手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所以老周……”
“他替我扛了。”
“他以为我死了。”
“他以为我死了才认罪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躲了十年。”
“老周替你坐牢。”
“现在你回来干嘛？”
她哭了。
“我想你。”
“我想看看你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林小梅呢？”
“她知道吗？”
“她知道了。”
“她刚才来过。”
我妈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走了。”
“她知道了真相。”
我妈坐下。
“完了。”
“她不会原谅我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她没说话。
突然。
门又开了。
林小梅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刀。
她看着我。
“阿杰。”
“你妈回来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今天就把账算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