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梅站在门口。
刀尖对着我妈。
我挡在中间。
“别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护她？”
“她杀了我姐。”
我说不出话。
我妈站起来。
“小梅。”
“你姐的事，是我失手。”
“但那天她拿刀砍我。”
“我躲了十年。”
“我回来，不是求原谅。”
“只是想让阿杰知道真相。”
林小梅没动。
刀没放下。
“真相？”
“你躲了十年。”
“老周替你坐牢。”
“你儿子替你背罪。”
“你现在说真相？”
她声音发抖。
我看着她俩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们一个两个。”
“都他妈藏着掖着。”
“现在好了。”
“全摊开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我拍桌子。
“然后你们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互相捅一刀？”
“再死一个？”
林小梅看着我。
“阿杰。”
“你让开。”
我没动。
我妈突然开口。
“小梅。”
“你姐的骨灰在哪？”
“我想去磕头。”
林小梅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没资格求你原谅。”
“但我想去她坟前。”
“说声对不起。”
林小梅手抖了。
刀掉在地上。
哐当一声。
她蹲下去。
哭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不知道说什么。
过了很久。
我妈走过去。
蹲下来。
轻轻拍她肩膀。
林小梅没躲。
我转身。
走出食堂。
点了根烟。
月光很冷。
烟抽到一半。
我听见里面哭声停了。
然后门开了。
林小梅走出来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阿杰。”
“你妈让我带她去坟地。”
“你去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她看着我。
“其实。”
“我姐生前说过。”
“她对不起一个人。”
“但没说名字。”
“我现在怀疑。”
“她说的就是你妈。”
我烟掉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姐。”
“她贩毒那段时间。”
“经常半夜哭。”
“说欠一个人的命。”
“我当时以为她说胡话。”
“现在看来。”
“她说的可能是真的。”
我妈站在门口。
脸色苍白。
“她说过这话？”
林小梅点头。
我妈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坟地。”
“有些话。”
“该说清楚了。”
我跟着她们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到了坟地。
我妈跪下去。
磕了三个头。
林小梅站在旁边。
我站在远处。
风很大。
我妈站起来。
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。
递给林小梅。
“你姐留给我的。”
“十年前。”
“她塞在我口袋里的。”
林小梅打开。
看完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她……”
“她写了什么？”
我问。
林小梅把纸条递给我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姐对不起你。”
“但我不后悔。”
我愣住。
什么意思？
我妈开口。
“你姐当年。”
“其实知道有人要杀我。”
“她拦了那个人。”
“替我挡了一刀。”
“然后那个人跑了。”
“你姐后来才拿刀砍我。”
“但我一直以为。”
“她一开始就想杀我。”
林小梅蹲下去。
哭得说不出话。
我看着她俩。
脑子转不过来。
卧槽。
这故事。
到底还有多少层？
我妈扶起林小梅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去。”
“我给你们做饭。”
林小梅点头。
我跟着她们。
回到食堂。
我妈进了厨房。
林小梅坐在角落。
我坐在吧台。
桌上放着那本便签本。
我翻开。
最后一页。
多了一行字。
“明天老周回来。”
我手一抖。
谁写的？
我抬头。
厨房里。
我妈正在切菜。
林小梅低着头。
我盯着那行字。
笔迹很新。
像刚写不久。
但食堂里只有我们三个人。
谁写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