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行字。
“明天老周回来。”
谁写的？
厨房里我妈在切菜。
林小梅低着头。
我抬头看天花板。
没监控。
我翻到前面几页。
笔迹都一样。
新写的。
但食堂只有我们仨。
“妈！”
我妈探出头。
“咋了？”
“这字你写的？”
她走过来。
看了看。
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林小梅也凑过来。
“我写的？”
她苦笑。
“我哪有心情。”
离谱。
我拿起便签本。
翻到封底。
老周的字还在。
“十年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那行新字。
就在老周字迹下面。
我用手摸。
墨水有点湿。
刚写不久。
妈的。
“今晚别走了。”
我说。
“等老周回来。”
林小梅看着我。
“你信？”
“不信也得信。”
我妈端出三碗面。
“先吃。”
我吃不下。
林小梅也没动筷子。
我妈自己吃。
“你们不吃。”
“我吃。”
气氛怪。
外面下起雨。
雨打在窗户上。
噼里啪啦。
我盯着门口。
门没锁。
十一点。
门开了。
老周站在门口。
浑身湿透。
手里拎着个塑料袋。
他看见我妈。
愣住。
我妈也愣住。
林小梅站起来。
我站起来。
老周走进来。
把塑料袋放桌上。
“豆腐。”
他说。
“刚磨的。”
我妈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老周打断她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他看向我。
“阿杰。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看向林小梅。
“你姐的事。”
“是我杀的。”
林小梅没说话。
老周坐下。
“十年前。”
“你姐贩毒。”
“你妈去劝她。”
“你姐拿刀砍你妈。”
“我拦了。”
“失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你妈。”
“其实没死。”
我妈低下头。
“她醒过来。”
“跑了。”
“我以为是死了。”
“后来才知道。”
“她藏起来了。”
林小梅开口。
“那我姐呢？”
老周看着她。
“你姐。”
“是我杀的。”
“我认。”
林小梅站起来。
“你认？”
“你认有什么用！”
她冲过去。
打老周。
老周没躲。
我妈拉住她。
“小梅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林小梅甩开她。
“你们一家。”
“都是骗子。”
她跑出去。
雨里。
我追出去。
“林小梅！”
她没回头。
我站在雨里。
老周也走出来。
“让她静静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。”
“还有多少事瞒我？”
老周没说话。
我回到食堂。
便签本还在桌上。
我翻开最后一页。
那行字还在。
“明天老周回来。”
但下面。
又多了一行。
“小心你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