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门口。
雨还在下。
路灯下那个人影，是我妈。
她没走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然后她转身，走进雨里，没回头。
我追出去。
街上空空荡荡。
只有雨声。
路灯。
还有我自己的呼吸。
回到食堂。
便签本还在桌上。
我翻开最后一页。
那行字还在。
“你爸还活着。”
我的字迹。
妈的。
你逗我呢。
我拿起笔。
在下面写了一句。
“在哪？”
等了一分钟。
五分钟。
没有新字。
我关上便签本。
走到厨房。
老周那把砍骨刀还在。
刀上的血干了。
我坐在椅子上。
脑子乱。
雨声小了。
天快亮了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街上开始有人了。
早点摊的灯光。
包子的热气。
我饿了。
但我没吃。
我走到路灯下。
地上有个东西。
被雨泡烂了。
是一张照片。
我捡起来。
照片上三个人。
我妈。
老周。
还有一个男人。
我不认识。
照片背面有字。
“1998年，三兄妹。”
三兄妹。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我妈。
老周。
那个男人。
是兄妹？
那老周不是我亲爹？
我拿着照片。
手抖。
回到食堂。
便签本翻到最后一页。
那行字还在。
但下面多了一行。
“你爸是我。”
字迹。
不是我的。
是老周的。
我盯着那行字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我笑了。
笑出声。
妈的。
真有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