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行字。
“你爸是我。”
老周的字迹。
我笑了。
笑出声。
妈的。
你真行。
我拿起笔。
在下面写。
“你是我爸？那照片上那个男人是谁？”
等。
没动静。
我翻到第一页。
那行血字还在。
“救我。”
我摸那行字。
干了。
突然。
门口有动静。
我抬头。
老周站在门口。
浑身湿透。
眼睛红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看到了。”
我说。
“看到什么？”
他走进来。
坐到我对面。
“照片。”
“那行字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我是你爸。”
“但照片上那个男人。”
“是你亲爹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妈怀你的时候。”
“嫁给了我。”
“但你不是我的种。”
“是你妈和她哥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椅子倒了。
“你胡说！”
他看着我。
没躲。
“照片背面写了。”
“三兄妹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我。”
“还有你亲爹。”
“他叫陈建国。”
“是你妈的亲哥。”
我手抖。
“那我妈为什么杀林小梅的姐姐？”
老周低下头。
“因为林小梅的姐姐知道了真相。”
“她威胁要报警。”
“你妈怕事情败露。”
“就……”
他停住。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替我妈背锅。”
“十年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欠你妈的。”
“她救过我的命。”
我坐下。
脑子空。
离谱。
我说。
“那林小梅知道吗？”
老周摇头。
“她只知道是我杀了她姐。”
“不知道真相。”
我拿起便签本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那行字还在。
“你爸是我。”
我写下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等。
没新字。
我抬头。
老周已经走了。
门口。
雨停了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街上。
林小梅站在对面。
看着我。
她手里拿着刀。
我真服了。
她走过来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我说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她笑。
“你妈和你亲爹的事。”
“我姐死之前告诉我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所以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她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我就是要你妈死。”
我愣住。
搞毛啊。
她说。
“但你妈没死。”
“那我就找你。”
刀尖对着我。
我退后一步。
“你疯了？”
她笑。
“疯？”
“我姐死了十年。”
“我装疯卖傻十年。”
“你说我疯？”
我盯着她。
突然。
身后有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老周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砍骨刀。
他看着林小梅。
“放下刀。”
林小梅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今天必须有人死。”
我站在中间。
脑子乱。
便签本在我口袋里。
我摸出来。
翻开。
最后一页。
又多了一行字。
“别信她。”
字迹。
是我妈的。
我抬头。
街角。
一个女人站在那里。
是我妈。
她看着我。
笑。
我脑子彻底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