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站在街角。
路灯照着她。
她笑。
林小梅转头。
看见她。
“你——”
林小梅声音抖。
我妈走过来。
步子慢。
像散步。
“小梅。”
她说。
“你姐的事。”
“我对不起你。”
林小梅握刀的手在抖。
“少来这套。”
“你装死十年。”
“现在出来说对不起？”
我妈站住。
离她三步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但有些话。”
“得说清楚。”
老周在后面喊。
“别过去。”
我妈没理。
她看着林小梅。
“你姐那天。”
“是来杀我的。”
林小梅愣住。
“放屁。”
“我姐不是那种人。”
我妈叹气。
“她贩毒。”
“你知道吗？”
林小梅刀掉地上。
哐当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我妈往前走一步。
“她贩毒。”
“那天她带刀来找我。”
“我自卫。”
“才失手。”
林小梅蹲下。
捂着脸。
哭。
我站在中间。
脑子乱。
老周走过来。
拍拍我肩。
“走吧。”
“让她们自己聊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走。”
我摸出便签本。
翻开最后一页。
字还在。
“别信她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突然。
又出现一行。
“信我。”
笔迹。
是林小梅的。
卧槽。
离谱。
我抬头。
林小梅还在哭。
我妈蹲在她旁边。
拍她背。
“你姐。”
“她走错路了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林小梅抬头。
眼睛红。
“那你为什么跑？”
“为什么装死？”
我妈沉默。
很久。
“因为怕。”
“怕你找我报仇。”
“怕阿杰知道真相。”
“怕老周替我顶罪。”
老周在身后说。
“行了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妈站起来。
看着我。
“阿杰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我摇头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我想静静。”
我转身走。
老周拉住我。
“去哪？”
我说。
“回家。”
“睡觉。”
老周松手。
我走了几步。
回头。
他们三个站在路灯下。
像一幅画。
我摸出便签本。
又翻了一页。
空白。
我拿出笔。
写。
“明天。”
“都来食堂。”
“把话说完。”
写完。
我走了。
身后。
有脚步声。
我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