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签本上那行字。
是我自己写的。
我抬头看那个女人。
她笑。
“阿杰。”
“你认不认？”
林小梅拽我袖子。
“别认。”
“她疯了。”
陈刚也喊。
“你妈杀了我老婆！”
“你认她？”
老周站在门口。
雨滴从他身上往下掉。
他看着我。
没说话。
我掏出便签本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那行字还在。
“认她。”
笔迹是我的。
但我没写过。
离谱。
我盯着那行字。
手抖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女人走近。
“你妈我。”
“当年没死。”
“整了容。”
“回来找你。”
“你姐是我杀的。”
“但我自卫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她伸手摸我脸。
我躲开。
林小梅挡我前面。
“别碰他。”
女人笑。
“你姐该死。”
“她贩毒。”
“害了多少人。”
“我替天行道。”
林小梅瞪她。
“你放屁。”
老周走过来。
“够了。”
“都别吵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阿杰。”
“你妈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但她也骗了你。”
“她没告诉我她还活着。”
“她躲了十年。”
“现在回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女人笑得更厉害。
“因为我想儿子。”
“我快死了。”
“癌症。”
“晚期。”
“我想在死前。”
“见他一面。”
全场安静。
我愣住。
林小梅也愣住。
陈刚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活该。”
女人没理他。
看着我。
“阿杰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但妈爱你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便签本掉在地上。
翻到第一页。
那行血字。
“救救我。”
是林小梅写的。
她当时在演戏。
现在呢？
我捡起便签本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那行字还在。
“认她。”
笔迹是我的。
但我没写过。
搞毛啊。
我抬头。
女人还在等我回答。
林小梅拉着我。
“别认。”
“她不是好人。”
陈刚也喊。
“认她你就是帮凶。”
老周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……”
“认。”
林小梅松手。
陈刚骂人。
老周笑了。
女人哭了。
她抱住我。
我僵硬站着。
便签本在手里。
突然。
又出现一行字。
“小心你妈。”
笔迹。
是林小梅的。
但她在对面。
没碰本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