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冲到村口。
石门裂了。
裂缝里黑雾往外涌。
像活的一样。
“搞毛啊，不是三天吗？”沈墨骂了一句。
女人站在他身后。
“门提前开了。”她说。
“太爷爷要出来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女人摇头，“可能只是门开了。”
沈墨盯着裂缝。
黑雾越来越浓。
里面脚步声很重。
咚。
咚。
像什么东西在走。
“你站远点。”沈墨说。
女人没动。
“你爹呢？”
“在井里。”
“他出得来？”
沈墨没回答。
他不知道。
裂缝里突然伸出一只手。
苍白。
干枯。
沈墨心跳快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那只手抓住裂缝边缘。
用力。
裂缝又大了。
黑雾更浓。
沈墨握紧玉牌。
“你退后。”他说。
女人没退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沈墨看她一眼。
“你帮不上忙。”
“你一个人也搞不定。”
沈墨想反驳。
但说不出口。
裂缝里传来声音。
很闷。
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。
“沈墨……”
沈墨一愣。
“谁？”
“是我。”
声音很熟悉。
沈墨想了半天。
“爷爷？”
“对。”
裂缝里探出一个人头。
满脸是血。
但确实是爷爷。
“你怎么在里面？”沈墨问。
“门开了。”爷爷说，“我进来了。”
“你不是在村里吗？”
“你奶奶让我来的。”爷爷爬出来。
浑身是伤。
“门后面有什么？”沈墨问。
爷爷看他一眼。
“你爹。”
“我爹？”
“对。”爷爷说，“他没死。”
沈墨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爷爷擦了把脸，“他在门后面。”
“那太爷爷呢？”
“也在。”
沈墨看裂缝。
黑雾还在涌。
“我能进去吗？”
爷爷摇头。
“你现在进去，出不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门只能开一次。”爷爷说，“你进去了，门就关上。”
“那我爹怎么办？”
“他让你别进去。”
沈墨愣住了。
“他知道你要来。”爷爷说，“他让我告诉你，别管他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沈墨火了。
“他说你还不够强。”
沈墨握紧拳头。
“我第二层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爷爷说，“门后面，第三层都不够。”
沈墨沉默。
女人拉了拉他。
“先封门。”她说。
“封？”
“对。”爷爷说，“用玉牌。”
沈墨看玉牌。
亮了。
“怎么封？”
“把玉牌放裂缝中间。”爷爷说，“它会自己吸。”
沈墨犹豫。
“我爹怎么办？”
“他让你封。”爷爷说，“他说他等你。”
沈墨咬咬牙。
走过去。
裂缝里黑雾碰到玉牌。
滋滋响。
玉牌越来越亮。
裂缝开始合拢。
沈墨盯着裂缝。
里面突然传来声音。
“儿子。”
沈墨浑身一震。
“爹？”
“是我。”声音很弱，“别进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门后面有东西。”声音说，“比太爷爷还可怕。”
沈墨想说话。
裂缝合上了。
玉牌掉在地上。
碎了。
沈墨看着碎掉的玉牌。
“我爹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门后面有东西。”爷爷说，“比太爷爷还可怕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爷爷摇头，“你爹没说。”
沈墨蹲下来。
捡起玉牌碎片。
“我还能进去吗？”
“不能了。”爷爷说，“门已经封了。”
沈墨沉默。
女人走过来。
“你爹还活着。”她说。
“对。”沈墨说，“还活着。”
“那就有希望。”
沈墨点头。
站起来。
“我要变强。”他说。
“第三层？”爷爷问。
“对。”沈墨说，“第三层。”
爷爷看他一眼。
“第三层很难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会死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爷爷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教你。”他说。
沈墨点头。
突然。
村口传来声音。
很轻。
像脚步声。
沈墨回头。
没人。
但地上多了一行脚印。
新的。
从裂缝那边过来的。
“有人出来了。”沈墨说。
爷爷脸色变了。
“不是人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爷爷没回答。
脚印一直往村里走。
消失在黑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