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盯着那行脚印。
新的。
从裂缝那边过来的。
一直往村里走。
“妈的。”爷爷骂了一句，“它进去了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沈墨问。
“门后面的东西。”爷爷说，“你爹说比太爷爷还可怕的那个。”
沈墨心跳加速。
“那奶奶呢？”
“你奶奶还在门里。”爷爷声音发抖，“她封门的时候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村里传来一声尖叫。
沈墨冲过去。
爷爷拉住他。
“别去。”
“那是我奶奶！”
“你去了也没用。”爷爷说，“你先练到第三层。”
沈墨甩开他的手。
“我等不了三天。”
他往村里跑。
女人跟上来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沈墨没说话。
跑到村口。
看见一个人影。
蹲在地上。
背对着他们。
“奶奶？”沈墨喊。
人影没动。
沈墨走近。
突然。
人影转过头。
不是奶奶。
是个男人。
脸上全是血。
眼睛是黑的。
没有眼白。
沈墨后退。
男人站起来。
“沈墨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熟。
“爹？”沈墨愣住。
男人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我不是你爹。”他说，“我是你爹身体里的东西。”
沈墨握紧拳头。
“我爹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那东西说，“早就死了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那东西说，“你爹十年前就死了。门后面的那个，一直是我。”
沈墨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爷爷骗你的。”那东西说，“你大伯、你二叔、那个老头，全在骗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门后面什么都没有。”那东西说，“只有我。”
沈墨回头看爷爷。
爷爷站在远处。
脸色发白。
“爷爷？”
爷爷没说话。
那东西笑了。
“你看，他不敢说话。”
沈墨冲过去。
一拳打在那东西脸上。
那东西没躲。
挨了一下。
然后伸手。
掐住沈墨脖子。
“你太弱了。”那东西说，“第三层都不到。”
沈墨喘不过气。
女人冲上来。
被那东西一脚踢飞。
“妈的。”沈墨骂。
玉牌在口袋里发热。
他摸出来。
碎片割破手。
血滴在上面。
玉牌突然发光。
那东西松手。
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”
沈墨站起来。
玉牌发光越来越亮。
那东西尖叫。
转身就跑。
沈墨追上去。
但玉牌光灭了。
那东西消失在黑暗里。
沈墨跪在地上。
喘气。
爷爷走过来。
“你爹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沈墨说。
爷爷愣住。
沈墨站起来。
“我要进秘境。”他说。
“门封了。”
“那就砸开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爷爷说。
沈墨没理他。
往秘境方向走。
女人爬起来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沈墨点头。
身后。
村里又传来声音。
像哭声。
又像笑声。
沈墨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