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里,那只手搭在沈墨肩上。
他浑身僵住。
“爹?”
没人应。
手还在。
沈墨慢慢转过去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能闻到一股血腥味。
不是刚才的血。
是陈年的。
“小墨。”
声音又响了。
就在耳边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
沈墨喉咙发紧。
“你真是我爹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手突然收紧。
掐住他脖子。
“因为你不是我儿子。”
那个声音变了。
变得尖锐。
像指甲刮玻璃。
沈墨脑子一炸。
玉牌发烫。
他猛地往后一撞。
手松了。
他摔在地上。
玉牌亮了。
微弱的光。
照出一个人形。
不是人。
脸上没有五官。
只有一张嘴。
裂到耳根。
“太爷爷让你来的?”那东西说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沈墨骂。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
沈墨站起来。
玉牌更亮了。
那东西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玉牌?”它说,“你哪来的?”
“捡的。”
“放屁。”
沈墨没跟它废话。
直接冲上去。
一拳砸在它脸上。
拳头穿过它的脸。
像打在空气里。
那东西笑了。
“你打不到我。”
“是吗?”
沈墨把玉牌贴上去。
玉牌碰到它脸的时候。
那东西尖叫。
声音刺耳。
整个空间都在震。
它往后退。
沈墨追。
一边追一边骂。
“我真服了,你们这些鬼东西一个比一个能装。”
“我爹呢?”
“我娘呢?”
“我奶奶呢?”
那东西不笑了。
“都在门里。”它说。
“什么门?”
“真正的门。”
沈墨停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进的是假门。”那东西说,“真的在后面。”
它指了指黑暗深处。
沈墨看过去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能感觉到。
有什么东西在呼吸。
很沉重。
像一头巨兽。
“太爷爷让你进假门,是想拖住你。”那东西说。
“拖住我?”
“他快成功了。”
“成功什么?”
“开门。”
沈墨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,“他骗我?”
“你爷爷也在骗你。”那东西说,“你们全家都在骗你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是守门人。”
“守什么门?”
“真门。”
沈墨盯着它。
“你让我去真门?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爹在里面。”
沈墨沉默。
“你娘也在。”
“还有你奶奶。”
沈墨握紧玉牌。
“带路。”他说。
那东西转身。
往黑暗里走。
沈墨跟上。
走了很久。
四周越来越冷。
腥味越来越重。
然后他看见了。
一扇门。
比之前那扇更大。
上面刻满了符文。
都在发光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那东西说。
“怎么开?”
“用你的血。”
沈墨割破手指。
血滴在门上。
符文亮了。
门开始震动。
然后。
裂开一条缝。
里面透出光。
很刺眼。
沈墨眯着眼。
往里看。
他看见了。
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。
坐在椅子上。
“爹?”
那人回头。
沈墨愣住了。
不是他爹。
是太爷爷。
“你来了。”太爷爷笑。
“我爹呢?”
“他死了。”
沈墨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杀的。”
太爷爷站起来。
“还有你娘。”
“你奶奶。”
“都是。”
沈墨浑身发抖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们想关门。”
太爷爷往前走。
“门不能关。”
“关了。”
“我就出不去了。”
沈墨握紧玉牌。
“那你现在。”他说。
“可以死了。”
他冲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