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盯着眼前这双红眼睛。
脑子嗡嗡的。
“你是我娘?”
黄鼠狼点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害我奶奶?”
黄鼠狼叹气。
“我没害她。”
“那根手指,是提醒。”
“提醒你时间不多了。”
沈墨不信。
“提醒?”
“你咬断她的手指,叫提醒?”
黄鼠狼眼神暗了。
“不是我咬的。”
“是门里的东西。”
“它借了我的身体。”
沈墨后退一步。
“你真服了。”
“又说借身体?”
“能不能换个套路?”
黄鼠狼突然往前一扑。
沈墨没躲。
她停在他面前。
很近。
近到能看见她眼里的泪。
“儿子。”
“真的是我。”
“你小时候,我抱着你唱过歌。”
“你记得吗?”
沈墨愣住。
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。
黑暗里。
有人哼着调子。
很轻。
很温柔。
他从来没想起过。
“那首歌……”
“是《月光光》?”
黄鼠狼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月光光,照地堂。”
“虾仔你乖乖瞓落床。”
沈墨眼眶红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连这个都知道。”
“可你怎么证明?”
黄鼠狼张嘴。
吐出一块玉佩。
沈墨接过。
是他爹的那块。
一模一样。
“你爹给我的。”
“他说,如果我被困住了,就靠这个找到你。”
沈墨握紧玉佩。
“我爹在哪?”
黄鼠狼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门快开了。”
“你爷爷骗了你。”
“你奶奶没死。”
“她在门里。”
“和你爹在一起。”
沈墨脑子又乱了。
“等等。”
“我奶奶在门里?”
“那她怎么给我送手指?”
黄鼠狼眼神一沉。
“那根手指。”
“不是她的。”
“是太爷爷的。”
沈墨彻底懵了。
“太爷爷的?”
“他走火入魔了,手指还能用?”
黄鼠狼靠近一步。
“他没走火入魔。”
“他被封印了。”
“因为你爷爷。”
“你爷爷才是那个想开门的人。”
沈墨往后退。
信息太多了。
他消化不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一家人。”
“到底谁在骗我?”
黄鼠狼看着他。
“没人骗你。”
“只是每个人都只知道一部分。”
“你爷爷想开门,是为了救你太爷爷。”
“你爹想关门,是因为门后还有别的东西。”
“你大伯和你二叔,各怀心思。”
“只有你。”
“你是唯一的钥匙。”
沈墨苦笑。
“又是钥匙。”
“能不能换个称呼?”
黄鼠狼突然抬头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沈墨也听见了。
脚步声。
很重。
像是什么东西在靠近。
黄鼠狼转身。
“你快走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沈墨不动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是我娘。”
“我不能再丢下你。”
黄鼠狼回头。
笑了。
“傻孩子。”
“我早就死了。”
“你现在看到的。”
“只是我的魂。”
“困在黄鼠狼身体里。”
“等你关门了。”
“我就能解脱。”
沈墨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……”
“那门怎么关?”
黄鼠狼看着他。
“你手里的玉牌。”
“加上你爹的玉佩。”
“两样东西。”
“合在一起。”
“就能关门。”
沈墨低头看。
左手玉牌。
右手玉佩。
“就这么简单?”
黄鼠狼摇头。
“不简单。”
“因为门里的东西。”
“不会让你轻易关门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黄鼠狼推他一把。
“快走。”
“别让我白死。”
沈墨咬牙。
转身就跑。
身后。
传来一声惨叫。
他回头。
看见黄鼠狼被一只黑手抓住。
拖进黑暗里。
“娘!”
他喊。
没回应。
只有黑暗。
和脚步声。
他转身。
继续跑。
前面。
有光。
他冲过去。
看见一个人。
是刀疤脸。
刀疤脸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沈墨没说话。
举起手里的玉牌和玉佩。
“我要关门。”
刀疤脸愣住。
“你疯了?”
“门里有你太爷爷。”
“还有你爹和你娘。”
“你关了门。”
“他们都出不来。”
沈墨看着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娘说了。”
“门后还有别的东西。”
“我必须关。”
刀疤脸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沈墨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?”
刀疤脸笑了。
“因为你爹。”
“他救过我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该我还了。”
两人转身。
往秘境深处走。
身后。
黑暗里。
有人说话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真有意思。”
“这小子。”
“居然真的想关门。”
声音。
是爷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