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炸成粉末的那一瞬间,褚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完了。
白袍人没急着动手,就站在那儿看着他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褚阳咬牙。
“脾气挺大。”白袍人笑了,笑得很冷,“你爷爷就是守山的人?”
褚阳没说话。
“那老头儿教了你多少?”
“教你怎么死。”褚阳又捡起一块石头。
白袍人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想杀你。”他说,“我就问你一件事——秘境里有什么?”
褚阳愣住了。
这人不知道秘境里有什么?
那他来干嘛?
“我不知道。”褚阳说。
“撒谎。”白袍人往前走了一步,剑尖指着褚阳的喉咙,“你从小就在这山上长大,你会不知道?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褚阳退了一步,“爷爷从来不让我进去。”
白袍人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“行。”他突然收了剑,“那我进去看看。”
褚阳急了。
“你不能进去!”
“凭什么?”
“那是我们村子的……”
“你们的?”白袍人打断他,“这山是你们的?这地是你们的?你们一群凡人,占着宝地不撒手,还觉得理所应当?”
褚阳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离谱。
这人讲不讲道理?
“你要进去也行。”褚阳突然说,“带上我。”
白袍人愣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跟你走。”褚阳说,“你不是想知道秘境里有什么吗?我爷爷不让我进,但我可以跟你一起进去看看。反正你也杀不了我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杀不了你?”
“因为你刚才明明有机会动手,却没动。”褚阳盯着他,“你怕什么东西。”
白袍人脸色变了。
沉默。
卧槽,赌对了?
“你倒是有点意思。”白袍人笑了,这次笑得不那么冷了,“行,你跟我进去。不过丑话说在前头——要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要你的命,我可不管。”
“不用你管。”褚阳说。
他心里其实怕得要死。
但爷爷说过,守山的人,有时候得赌一把。
褚阳跟着白袍人往秘境入口走。
碎石满地,空气中那股焦臭味更浓了。
“你叫什么?”白袍人问。
“褚阳。”
“我叫陆沉。”
“哦。”
“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来?”
“不好奇。”褚阳说,“反正你也不是第一个。”
陆沉脚步一顿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山脚下死了一个。”褚阳说,“跟你穿一样的衣服。”
陆沉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他死了?”
“死透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褚阳说,“我爷爷说是法器杀的。”
陆沉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过身,看着褚阳。
“你爷爷说的没错。”他说,“那法器,是我师兄的。”
褚阳心里一紧。
“你师兄杀了他?”
“不。”陆沉摇头,“是我师兄被人杀了,法器落在了别人手里。”
“那你来找秘境……”
“不是为了秘境。”陆沉盯着他,“是为了找那个杀我师兄的人。”
褚阳张了张嘴。
完了。
这下更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