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跟着陆沉走进秘境。
里面不是山洞。
是另一片天。
灰蒙蒙的天，地上全是碎石和枯骨。远处有座塌了一半的石塔，塔尖插着一把剑。
“你师兄的？”褚阳问。
陆沉没吭声。
他盯着那把剑，脸色白得跟纸一样。
“搞毛啊。”褚阳小声骂了一句。
这地方不对劲。
太安静了。连风声都没有。
“你师兄……”褚阳刚开口，陆沉猛地抬手。
“别说话。”
褚阳闭嘴。
然后他听见了。
脚步声。
从石塔那边传来的。很轻，但很稳。
一个人影从塔后走出来。
也是个白袍。
但袍子上全是血。
“陆沉。”那人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你来了。”
陆沉的手按在了腰间。
“师兄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那人笑了笑，“我杀的。”
褚阳脑子嗡的一声。
你逗我呢？
这什么展开？
陆沉没动。但褚阳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在发冷。
“为什么？”陆沉问。
“因为秘境。”那人说，“你以为师兄真是来救你的？他早就知道秘境是什么地方——这里是上古战场的入口。谁控制了这里，谁就能号令一方。”
“所以你杀了他？”
“他不死，我就得死。”那人往前走了一步，“陆沉，你太天真了。修仙界没有兄弟，只有利益。”
褚阳往后退了半步。
离谱。
这俩人要打起来，自己夹在中间就是炮灰。
“那你现在想怎样？”陆沉问。
“杀了你。”那人说，“然后秘境归我。”
话音刚落，他抬手一甩。
一道白光直奔陆沉面门。
陆沉侧身躲开，白光打在身后的石壁上，炸出一个大坑。
碎石飞溅。
褚阳被一块石头砸中肩膀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他骂了一句，抓起地上的石头就砸过去。
石头穿过那人的身体。
残影。
“小心！”陆沉喊了一声。
褚阳感觉背后一凉。
回头。
那人就站在他身后，离他不到三步。
“小子，你运气不好。”那人说，“不该进这地方的。”
褚阳浑身汗毛竖起来。
但他没跑。
他想起爷爷说的话——
“守山的人，怕死也得死。”
“那你试试。”褚阳咬牙。
他握紧拳头。
虽然他知道自己打不过。
但总得打。
那人笑了。
然后一掌拍过来。
褚阳躲不开。
完了。
就在这时候，陆沉从侧面撞过来，把褚阳推开。
那一掌打在陆沉胸口。
陆沉飞出去，撞在石塔上，嘴里喷出一口血。
“你……”褚阳愣住。
“跑。”陆沉说，“出去，找你爷爷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别管我。”陆沉站起来，擦了擦嘴角的血，“快走。”
褚阳看着那个人。
那人也在看着他。
眼神像看死人。
褚阳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他没回头。
跑到秘境入口，他回头看了一眼——
石塔倒了。
陆沉和那个人都不见了。
只有那把剑还插在地上。
褚阳冲出来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他喘着粗气，浑身发抖。
“爷爷……”
他往村里跑。
跑到一半，他停下来。
不对。
那把剑。
陆沉师兄的剑。
还在秘境里。
他咬了咬牙。
又往回跑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回去。
但总觉得，那把剑不该落在别人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