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跑回秘境入口。
天已经黑透了。
山风刮得脸疼。
他喘着粗气，心跳得像擂鼓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自己也不知道在骂谁。
秘境入口那块石头碎了，露出黑乎乎的洞口。
里面没声音。
死寂。
褚阳咽了口唾沫。
他弯腰钻进去。
里面比刚才更暗。
石塔倒了，碎石堆了一地。
那把剑还在。
插在原来那个地方。
剑身上沾着血。
不是他的血。
也不是陆沉的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他走过去，伸手去拔剑。
手刚碰到剑柄，突然有人说话。
“你回来干嘛？”
褚阳吓得一哆嗦。
回头一看，陆沉靠在石塔废墟后面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胸口全是血。
“你……你没死？”
“快了。”陆沉咳嗽了一声，血从嘴角流出来，“那人走了，去找你爷爷了。”
褚阳脑袋嗡的一声。
“你爷爷是不是知道秘境的事？”陆沉问。
褚阳没说话。
他想起爷爷说过的话——
“秘境的事，谁都不能说。”
“谁问，都不能说。”
“说了，会死。”
“你爷爷……”陆沉又咳了一声，“是守山人？”
褚阳看着他。
“你师兄也是？”
陆沉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比你看起来聪明。”
褚阳没理他。
他把剑拔出来。
剑很沉。
比他想象的沉得多。
“拿着。”他把剑扔给陆沉。
陆沉接住，看了看剑，又看了看褚阳。
“你不怕死？”
“怕。”褚阳说，“但我爷爷说过，守山的人，有些东西不能丢。”
陆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爷爷说得对。”
他撑着剑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你爷爷。”陆沉说，“那人不会留活口的。”
褚阳心里一紧。
他转身就跑。
陆沉跟在后面。
跑得踉踉跄跄。
出了秘境，褚阳往村里冲。
快到村口的时候，他看见一个人影站在老槐树下。
白袍。
手里提着什么东西。
走近了，他才看清——
是爷爷的烟杆。
烟杆上沾着血。
褚阳停下脚步。
腿软了。
“爷爷……”
那人转过身，看着褚阳。
“你爷爷不在家。”
他说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