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盯着那根烟杆。
血从烟嘴往下淌。
一滴。
一滴。
砸在地上。
“你把我爷爷怎么了？”
白袍人没说话。
他把烟杆往怀里一塞。
拍了拍手。
“你爷爷啊，跑得挺快。”
褚阳攥紧拳头。
“不是吧，你追不上？”陆沉在后面喘着气说。
白袍人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还没死？”
“你死了我都不会死。”陆沉撑着剑。
白袍人笑了。
笑得很假。
“那烟杆是你爷爷的？”褚阳又问。
“是。”
“他人呢？”
“我说了，不在家。”
褚阳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白袍人没动。
只是看着他。
“小子，你爷爷是守山人，对吧？”
褚阳没吭声。
“秘境里的东西，你碰过没？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白袍人眯起眼。
“妈的，嘴还挺硬。”
他突然抬手。
一道白光朝褚阳面门打来。
褚阳侧身躲开。
白光擦着耳朵飞过去。
打在身后的土墙上。
轰的一声。
墙塌了一半。
“躲得不错。”白袍人点头，“练过？”
褚阳没回答。
他盯着对方的手。
陆沉在后面喊：“别跟他废话，他是在拖时间！”
“拖时间？”褚阳一愣。
白袍人脸色变了。
“你话太多了。”他转头看陆沉。
陆沉咧嘴笑。
“你师兄那法器，你以为我真丢了？”
白袍人脚步一顿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——”陆沉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碎成了两半。
“我师兄死之前，把它捏碎了。”
白袍人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碎玉传讯？”
“对。”陆沉笑得很得意，“你现在跑还来得及。我师父马上到。”
褚阳看看陆沉。
又看看白袍人。
白袍人没跑。
他反而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“你师父？”
他摇摇头。
“你师父就是我杀的。”
陆沉的笑僵在脸上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三年前，青石岭，那个独臂老头。”白袍人说，“是我动的手。”
陆沉手里的剑掉了。
咣当一声。
褚阳看着他。
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笑变成空白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陆沉说，“我师父是走火入魔死的……”
“那是你师兄骗你的。”白袍人慢悠悠地说，“你师兄知道是我杀的，所以他才来找我报仇。结果你也看到了。”
陆沉没说话。
他蹲下去捡剑。
手在抖。
褚阳突然明白了。
这人的目标不是秘境。
是陆沉。
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夺宝。
是为了灭口。
“那你找我爷爷干什么？”褚阳问。
白袍人看着他。
“因为守山人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褚阳心里一沉。
“你爷爷没死。”白袍人说，“但他也跑不远。”
他指了指村后的山。
“他往秘境里跑了。”
褚阳转身就想冲。
陆沉一把拉住他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在引你进去。”陆沉说，“秘境里，他占优势。”
褚阳甩开他的手。
“那是我爷爷！”
陆沉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我跟你去。”
白袍人没拦他们。
只是站在原地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，“反正都得死。”
褚阳跑进村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。
白袍人还在原地。
手里拿着爷爷的烟杆。
在擦上面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