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跑得飞快。
陆沉跟在后面,喘得厉害。
“你慢点……”
“慢个屁!”褚阳头也不回,“我爷爷在里面!”
山路不好走。
碎石硌脚,树枝刮脸。
褚阳心里烧得慌。
那白袍人擦烟杆的样子,他忘不了。
血。
爷爷的血。
秘境入口就在前面。
石头碎了一地,是之前白袍人打烂的。
褚阳钻进去。
里面光线暗,潮湿的土腥味扑面而来。
“爷爷!”
没人应。
陆沉跟进来,压低声音:“别喊,小心把人招来。”
“你逗我呢?那白袍人就在村口,他还能飞进来?”
“他同伙呢?”陆沉说,“杀我师兄的那伙人,不止一个。”
褚阳闭嘴了。
秘境里的路他熟,从小走到大。
但今天不一样。
空气里多了一股味。
血腥味。
褚阳心里一紧。
拐过石壁,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。
不是爷爷。
是穿灰袍的,胸口一个大洞,已经死了。
陆沉蹲下看了看。
“手法一样。”他说,“跟我师兄的死法一样。”
“你师兄不是被白袍人杀的吗?”
“是。”陆沉站起来,“但这人不是他杀的。”
褚阳脑子有点乱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伤口不一样。”陆沉指了指,“这个更狠,像是用钝器砸的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褚阳踢了踢石头,“你们修仙者到底多少人掺和这事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陆沉苦笑,“我本来只是来找师兄的。”
褚阳没再问。
继续往里走。
越走越深。
秘境尽头是一个石室,墙上刻着古怪的纹路。
爷爷坐在石室中间。
闭着眼。
嘴角有血。
“爷爷!”褚阳冲过去。
爷爷睁开眼,看见他,先是一愣,然后笑了。
“臭小子,你咋来了?”
“你受伤了?”
“小伤。”爷爷咳嗽两声,“那白袍人下手不重,就是想逼我进秘境。”
“逼你进来干什么?”
爷爷没说话。
他看了看陆沉。
“这小子是谁?”
“他叫陆沉,也是被那白袍人追杀的。”
爷爷叹了口气。
“那白袍人叫韩岳。”他说,“三十年前,他师父来过这里。”
褚阳愣住了。
“他师父?”
“对。”爷爷眼神有些恍惚,“那时候秘境刚醒,你爹……也是因为这事死的。”
陆沉突然开口:“韩岳的师父,是不是姓柳?”
爷爷看他一眼。
“你认识?”
“我听说过。”陆沉声音发紧,“柳前辈是当年守秘境的人之一,后来叛了。”
“叛了?”褚阳问。
“他偷了秘境里的东西。”爷爷说,“然后被他徒弟韩岳杀了。”
褚阳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韩岳杀他师父,是为了灭口?”
“不。”爷爷摇头,“是为了抢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爷爷指了指脚下。
石室地面刻着一个圆阵。
阵眼处有一个凹槽。
“那把剑。”爷爷说,“就是你从秘境里拿出来的那把。”
褚阳下意识摸了摸腰间。
剑还在。
“这把剑到底是什么?”
“钥匙。”爷爷说,“秘境真正的钥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