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道又黑又窄。
褚阳跟在陆沉后面，一只手摸着潮湿的石壁，另一只手攥着那把剑。
剑柄上还沾着爷爷的血。
他脑子里全是爷爷的笑声和兵刃碰撞的声音。
“走快点。”陆沉在前面低声说。
“这破道到底通哪？”褚阳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搞毛啊，你不知道就带我钻？”
陆沉没回话。
褚阳心里窝着火。
他真想回头跟韩岳拼了。
可他知道自己打不过。
那白袍人一掌就能把石头打碎，他上去就是送死。
走了一会儿，前面有光亮。
是出口。
陆沉先爬出去，褚阳跟着。
外面是山腰的一片树林。
褚阳回头看了一眼，暗道的洞口被藤蔓遮住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陆沉问。
褚阳想了想。
“回村子。”
“韩岳要是出来怎么办？”
“那也得回去。”褚阳说，“爷爷说过，剑和阵要一起用，韩岳拿到剑也没用。他肯定还会来找我。”
陆沉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爷爷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褚阳打断他，“他死不了。”
他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没底。
爷爷受了伤，韩岳又是修仙者。
但爷爷说过，他还没活够呢。
褚阳信他。
两人往山下走。
走到一半，褚阳突然停下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陆沉回头看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爷爷说过，松鹤真人害死我爹。”褚阳盯着陆沉，“你认识松鹤真人吗？”
陆沉脸色变了。
“认识。”
“他是谁？”
“我师父的师兄。”陆沉说，“也是韩岳的师伯。”
褚阳愣住了。
“所以你们都是一伙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陆沉摇头，“我师父和松鹤真人早就闹翻了。松鹤真人想独占秘境，我师父不愿意。”
“那你师父怎么死的？”
“韩岳杀的。”陆沉说，“松鹤真人派他来的。”
褚阳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这他妈都是什么事。
一个秘境，牵扯出这么多人命。
他爹死了，爷爷生死未卜，陆沉的师父和师兄也死了。
就为了那把破剑？
“松鹤真人现在在哪？”褚阳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陆沉说，“但他肯定也在找这把剑。”
褚阳握紧剑柄。
“那就让他来找。”
两人继续下山。
走到村口时，褚阳看见一个人影。
是韩岳。
他坐在村口的石头上，手里拿着那把烟杆。
看见褚阳，他笑了。
“小子，你爷爷让我给你带句话。”
褚阳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韩岳站起来，“让你别回秘境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已经把门封了。”韩岳说，“你爷爷在里面，出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