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面馆门口。
风大得离谱。
手机又响了。
李总。
“沈小棠，你听见没？”
“听见了。”
“陈总被调查？”
“嗯，刚接到的通知。”
“什么原因？”
“不清楚，好像是经济问题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那项目呢？”
“暂时停了。”
“甲方那边什么态度？”
“新负责人还没定。”
“但陈总的事，肯定会影响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明天几点？”
“九点，公司开会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低头看手机。
顾衍的短信还在。
“想你。”
我删了。
又停住。
重新打出来。
“你爸出事了。”
发送。
过了五分钟。
他没回。
我站在路口。
出租车一辆辆过。
我招手。
上车。
司机问去哪儿。
我说随便。
他回头看我。
“姑娘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那去哪儿？”
“往前开。”
他叹气。
车开了。
我看着窗外。
路灯一盏盏过。
像那年厂里加班。
也是这样的夜。
手机震动。
顾衍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刚接到电话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。
“小棠。”
“别躲我。”
“这次真不是小事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悬着。
还是没回。
车停了。
司机说到了。
我抬头。
是我家楼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？”
“你刚才说的随便，我就按导航了。”
“你导航到我住的地方？”
“你手机号绑定的地址。”
我无语。
付钱下车。
上楼。
开门。
屋里黑着。
我没开灯。
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亮了。
顾衍。
“我在你家楼下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他站在路灯下。
抬头看我。
我拉上窗帘。
他又发。
“小棠。”
“你下来。”
“我不上去。”
“就几句话。”
我没动。
他又发。
“我爸的事。”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你别怕。”
“项目的事。”
“我会处理。”
我回。
“怎么处理？”
“你辞职了。”
他回。
“我还能找人。”
“你别管了。”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妈的。
他凭什么。
我穿鞋下楼。
他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你还是下来了。”
“你别自作多情。”
“我爸的事。”
“你真不管？”
“管不了。”
“他自作自受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妈知道吗？”
他沉默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没敢告诉她。”
“她身体不好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先查清楚。”
“如果真有问题。”
“该认就认。”
“该扛就扛。”
我低头。
“那你走吧。”
“别站这了。”
“明天还要开会。”
他点头。
转身。
走了两步。
又回头。
“小棠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你告诉我。”
“也谢你。”
“没删我。”
我愣住。
他走了。
我站在楼下。
风又大了。
手机震动。
李总。
“沈小棠。”
“刚接到甲方通知。”
“新负责人定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顾衍他妈。”
我手一抖。
手机差点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