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叔走了。
我收拾碗筷。
门铃响。
抬头。
一个女人站在门口。
四十多岁。
穿黑色大衣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是老板？”
“夜班店员。”
她走进来。
坐在老李叔刚才坐的位置。
“给我煮碗面。”
“阳春面？”
“嗯。”
我转身煮面。
她没说话。
我偷瞄她。
她盯着窗外。
眼泪流下来。
没擦。
面煮好了。
端过去。
她低头吃。
吃了一口。
抬头。
“他走了？”
“谁？”
“老李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是？”
“我是他女儿。”
妈的。
我手一抖。
“李芳。”
“他提过我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正常。”
她继续吃面。
吃完了。
放下碗。
“我找了他三年。”
“我妈临终前说想见他。”
“但我妈没等到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你妈是？”
“张秀兰。”
你逗我呢？
“张秀兰不是跟人跑了吗？”
“那是她妹妹。”
“我妈是张秀兰。”
“亲妈。”
“二十年前她跟人跑了。”
“但跑的是我小姨。”
“我妈替她背了黑锅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妈现在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三个月前。”
“胃癌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我明天再来。”
“告诉我爸。”
“他女儿回来了。”
她走了。
门关了。
我坐在地上。
手机震。
老李叔。
“明天见张秀兰。”
“这次真的。”
我没回。
我不知道怎么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