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炸了。
李芳是我姐。
亲姐。
搞毛啊。
我站便利店门口。
风刮过来。
冷得要命。
手机又震。
老板发来一条语音。
我点开。
“小赵，你姐让我别告诉你。”
“她说想自己处理。”
“但我憋不住。”
“你明天去见你爸。”
“别管老李叔的事了。”
我愣住。
我爸？
我三年没见他。
上次打电话还是第14章的事。
我回老板。
“老板你咋知道的？”
“你姐说的。”
“她说你爸住院了。”
“胃癌早期。”
我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离谱。
真有你俩的。
我蹲下来。
点烟。
手抖。
烟点不着。
我骂了一句。
站起来。
打给李芳。
没人接。
打给老李叔。
也没人接。
我他妈。
站马路中间。
车灯晃过来。
司机按喇叭。
我躲开。
手机震。
李芳回微信。
“弟，明天医院见。”
“爸在三楼。”
“别告诉老李叔。”
“他明天要见张秀兰。”
我打字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三年了。”
“他以为我不知道。”
“其实我知道。”
“他天天煮面。”
“煮给一个假死人。”
“我恨他。”
“但我也心疼他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手机又震。
“明天八点。”
“医院门口见。”
“别迟到。”
我回。
“好。”
发完。
我蹲回便利店门口。
烟终于点着了。
抽了一口。
呛得咳嗽。
老李叔。
李芳。
我爸。
张秀兰。
陈远。
全搅在一起。
我他妈就是个煮面的。
怎么成了所有人的垃圾桶。
手机又震。
陈远。
“哥，相亲完了。”
“姑娘还行。”
“明天约了看电影。”
我回。
“挺好。”
“别学我。”
他回。
“学你啥？”
“学你三年不回家？”
我没回。
站起来。
回店里。
老板在擦桌子。
他看我一眼。
“你姐跟你说啥了？”
“让我明天去医院。”
“嗯。”
“去吧。”
“面馆我顶着。”
我点头。
他拍拍我肩膀。
“小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爸其实一直想见你。”
“是你姐拦着。”
“她说怕影响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影响我啥？”
“影响你煮面。”
“她说你在面馆干得挺好。”
“不想让你分心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操。
我蹲下去。
老板没说话。
站旁边。
等我哭完。
我站起来。
“老板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我请假。”
“好。”
“去吧。”
我转身。
出门。
风又刮过来。
冷。
但心里热。
明天。
见我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