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枝花。
我盯着窗台上那枝白海棠,手在发抖。
露水还在花瓣上滚,像刚从枝头摘下来的。
可现在是三更天。
谁会在这个时辰摘花?
我拿起花枝,手指碰到花瓣时,感觉不对劲。
花瓣是凉的。
不是普通的凉,是那种像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凉。
我翻过来看花枝根部。
那个标记还在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
标记上有血。
新鲜的血,还没干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春禾!”我喊。
春禾从外间跑进来,看到我手里的花,脸都白了。
“小姐,这……”
“别废话,去拿块布来。”
我用布把花枝包好,又看了看窗台。
窗台上什么都没有,但地上有个脚印。
很浅,像是脚尖点了一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咬着牙说。
这人到底是谁?
为什么要送花?
为什么要在花上刻标记?
标记上的血又是谁的?
我让春禾去把妆奁搬过来。
这回我要仔细看看。
妆奁很沉,漆面已经斑驳了,但锁扣还是完好的。
我打开暗格,拿出那封信。
信纸已经发黄,字迹有些模糊,但还能辨认。
“花开了,该还了。”
我翻来覆去地看,突然发现信纸背面有字。
很淡,像是用指甲划的。
我凑到灯下看。
“九十九枝。”
只有四个字。
九十九枝?
什么意思?
我数了数收到的花。
加上今晚这枝,一共七枝。
难道要收九十九枝?
那岂不是要死九十九个人?
我心跳得厉害。
“小姐,要不咱们报官吧?”春禾小声说。
“报官?报什么?说有人送花给我?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用的。”我打断她,“这事不是官府能管的。”
我盯着那枝带血的花。
突然想到一个可能。
这血,会不会是沈渡的?
他失踪前,有没有受伤?
我努力回忆。
他失踪那天,我最后一次见他,他脸色确实不太好。
但没看到伤口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自言自语。
这要是他的血,那他现在在哪?
是不是还活着?
还是说,这血是别人的?
我拿起花枝,仔细看那个标记。
标记很小,像是一个字,但笔画太多,看不清。
我让春禾去拿把刀来。
“小姐,你要做什么?”
“把花枝切开。”
春禾犹豫了一下,还是去拿了。
我接过刀,小心翼翼地把花枝切开。
花枝很脆,一刀就断了。
但断口处,我看到东西。
有东西嵌在里面。
很小,像是金属片。
我用刀尖挑出来。
是一枚铜钱。
很旧,上面锈迹斑斑。
我翻过来看。
铜钱背面刻着一个字。
“沈”。
我手一抖,铜钱掉在地上。
沈?
沈渡的沈?
还是别的什么?
我捡起铜钱,手还在抖。
这到底是线索,还是陷阱?
我抬头看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但我知道,天亮不代表安全。
第八枝花,随时会来。
我得在它来之前,找到答案。
不然,下一个死的,可能就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