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铜钱攥在手心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小姐,你手怎么这么凉?”春禾凑过来看。
“没事。”我把铜钱塞进袖子里,“你昨天查妆奁,查出什么没?”
春禾摇头:“那妆奁是前朝的东西,宫里流出来的。但具体谁送来的,没人知道。”
“没人知道?”我皱眉,“古董铺子收东西,总得有来路吧?”
“铺子里的账本我翻了,没记。”春禾小声说,“沈公子走之前,把账本清过一次。”
清过?
沈渡这是故意的?
还是说,他早料到会出事?
我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天已经大亮了,街上开始有人走动。
卖包子的吆喝声传进来。
“小姐,你一夜没睡,要不要吃点东西?”春禾问。
“不饿。”我转身,“那妆奁现在在哪?”
“还在铺子里,锁在柜子里。”
“走,去看看。”
古董铺子离顾府不远,走一刻钟就到。
铺子门没锁,推开进去,里面还是老样子。
到处是灰尘,货架上摆着些瓶瓶罐罐。
春禾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木匣子。
“就是这个。”
我接过来,打开。
妆奁不大,紫檀木的,上面雕着海棠花。
看起来很普通。
但我知道,这里面藏着东西。
我把妆奁翻过来,看底部。
底部有个暗格,我上次发现信的地方。
现在暗格是空的。
“那个信,你收好了?”我问春禾。
“收好了,在小姐房里。”
我点头,把妆奁放在桌上,仔细看。
突然,我发现一个问题。
妆奁的锁扣上,有血迹。
很淡,但仔细看能看出来。
“这是什么时候弄上去的?”我问。
春禾凑过来看:“奴婢也不知道,昨天拿的时候还没注意。”
我用手摸了摸。
血迹已经干了,但还没完全变黑。
应该是最近才弄上去的。
“妈的。”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这血迹,和花上的血迹,会不会是同一个人?
“小姐,你说什么?”春禾没听清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你把妆奁打开。”
春禾掏出钥匙,打开锁扣。
妆奁开了。
里面空空的,什么都没放。
但有一股淡淡的香味。
是海棠花的味道。
我伸手进去摸。
摸到妆奁内壁,有东西。
是刻的字。
很小,摸起来像是用刀刻的。
我让春禾拿盏灯来。
灯光照进去,我看到字。
“花开了,该还了。”
和信上写的一样。
但下面还有一行。
“九十九枝,一枝不能少。”
九十九枝?
我数了数,已经送了七枝。
还有九十二枝?
“不是吧。”我自言自语,“这得送到什么时候?”
春禾:“小姐,你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站起来,“你逗我呢,这要是真送九十九枝,我早死了。”
但诅咒说的是七日内暴毙。
我现在还没死。
是不是说明,诅咒还没完全启动?
还是说,我找到妆奁,所以诅咒暂时停了?
我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“春禾,你去查一下,前朝公主的未婚夫,到底是谁。”
“小姐,这怎么查?”
“去宫里问,或者找老人打听。”我说,“总有人知道。”
春禾点头:“奴婢这就去。”
她走了。
我留在铺子里,看着那个妆奁。
突然,铺子门被推开。
进来一个人。
是个男人,穿黑衣,戴斗笠。
“你是顾晚棠?”他问。
“你是谁?”
“送花的人。”他把一枝白海棠放在柜台上,“第八枝。”
我愣住了。
第八枝?
不是说九十九枝吗?
怎么这么快?
“你等等。”我喊住他,“你到底是谁?沈渡在哪?”
他没回头。
“想知道沈渡在哪,就顺着花找。”
说完,他走了。
我追出去,街上已经没人了。
妈的。
我回到铺子里,拿起那枝花。
花上没血。
但花瓣上,有字。
用针刻的,很小。
“城南,老槐树。”
城南?
老槐树?
那是沈渡以前常去的地方。
他是不是在那?
还是说,这是陷阱?
我攥紧花枝。
不管了,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