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了。
胸口不疼。
花也没了。
春禾站在床边,手里端着一碗药。
“喝了吧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死了?”
“没死透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你心里那枝花,我取出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怎么取的?”
“用刀。”
她指了指我胸口。
低头一看,衣服上有道口子。
不深。
但能看见里面的疤。
“……”
“你真行。”
我说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她坐下来。
“现在你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你得帮我办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找到真妆奁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不是已经拿到了?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真的还在谢家祠堂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骗我?”
“对。”
她笑得很坦然。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只有你死了,诅咒才会停。”
“现在你死了又活,诅咒就破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我是工具人?”
“对。”
她端起碗,喝了一口药。
“但你现在还活着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沈渡呢?”
“在隔壁躺着。”
“他也死了?”
“没。”
“他比你醒得早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人呢?”
“走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去哪了?”
“谢家祠堂。”
“他说要去找真妆奁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让他去的?”
“对。”
她笑了。
“因为只有他才能拿到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是沈渡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他才是前朝公主的未婚夫。”
“……”
“卧槽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他……”
“对。”
“他才是那个该还魂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我呢?”
“你只是个替身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一个替死鬼。”
“……”
“离谱。”
我说。
“真离谱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现在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他回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会回来吗?”
“会。”
她看向窗外。
“因为他欠我一枝花。”
窗外又传来鸟叫。
一声。
然后停了。
天又亮了。
光很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看着地上的花。
忽然。
花动了。
花瓣聚拢。
重新变成一枝花。
白的。
带血。
花心里有颗珠子。
红的。
像眼珠。
它在看我。
我也在看它。
然后。
珠子裂开。
里面爬出一个人。
很小。
像拇指那么大。
穿着嫁衣。
她在笑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……”
“操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还有完没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