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一开,我直接冲出去。
左转,矿道黑得跟鬼一样。
手电筒早没电了,只能靠胸口碎片那点黑光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,前面果然有条裂缝。
裂缝不大,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。
我深吸一口气,钻了进去。
里面是个天然溶洞,地上全是碎石。
石碑就在正中间。
灰扑扑的,上面刻满了字。
我凑近一看,大部分都看不清了,只有最上面一行还能认出来。
“灵墟第三块古玉,藏于矿脉之心。”
矿脉之心?
我愣了一下。
这地方我听说过。
矿工里传过,说矿脉最深处有个地方,灵石纯度最高,但进去的人没一个活着出来。
操。
我盯着那行字,胸口碎片突然剧烈震动。
黑光猛地爆开,石碑上的字开始扭曲。
然后,新的字浮现出来。
“持第一块古玉碎片者,可入矿脉之心。”
“但需以血为引。”
“血尽,门开。”
血尽?
我他妈又不是血包。
正想着,裂缝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但很急。
我回头,一个黑影已经堵住了出口。
“谁?”
黑影没说话。
我抬手,碎片黑光照过去。
是个女的。
穿着破烂的矿工服,脸上全是灰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她盯着我胸口的碎片,开口了。
“你也是来找古玉的?”
声音沙哑,像很久没喝水。
“你是谁?”
“矿工。”她说,“编号874。”
874?
我没听过这号人。
“你来多久了?”
“三天。”她说,“我掉进裂缝,就困在这里了。”
“那你找到什么了?”
她指了指石碑。
“这个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没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说谎。
因为她的手,在发抖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她咬了咬嘴唇。
“我真的是矿工。”
“那你抖什么?”
她不说话了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她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别过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声音更小了,“我身后,有东西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她身后,是溶洞的阴影。
黑得看不见底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我听到它呼吸。”
我屏住呼吸。
果然,阴影里传来一阵低沉的喘息声。
像什么东西在睡觉。
“你他妈怎么不早说?”
“我怕你跑。”
“我跑了你怎么办?”
“等死。”
她说得很平静。
我操。
这女的脑子有病吧?
但没时间骂她了。
喘息声越来越近。
阴影里,一双红色的眼睛睁开了。
我转身就跑。
但裂缝太窄,根本跑不快。
身后,那东西追出来了。
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在抖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是个怪物。
浑身长满鳞片,嘴里全是尖牙。
它盯着我胸口的碎片,口水直流。
“卧槽!”
我拔腿狂奔。
那女的也跟在后面跑。
她跑得居然比我快。
“往哪跑?”她喊。
“不知道!”
“前面有个岔道!”
“走!”
她拐了个弯,我跟着她。
岔道更窄,怪物追不进来,只能在外面咆哮。
我们停下来,喘得像狗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我指着她,“到底是谁?”
她靠在墙上,喘匀了气。
“我叫林雪。”她说,“灵墟卫的传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灵墟卫不是死光了吗?”
“没死光。”她说,“还剩我一个。”
“那你来这干嘛?”
“找第三块古玉。”她说,“封印快要彻底崩了。”
“崩了会怎样?”
“邪物出来,所有人都会死。”
她说得很认真。
我盯着她。
胸口碎片又疼了一下。
黑光,已经蔓延到整条手臂了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古玉在哪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我知道谁能找到。”
“谁?”
“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他妈在逗我?”
“没逗你。”她说,“因为你胸口的碎片,和矿脉之心共鸣了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,你就是钥匙。”
她说完,把手伸进口袋,掏出一块红色的石头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引路石。”她说,“能带你找到矿脉之心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自己去?”
“因为我进不去。”她说,“只有持碎片者,才能打开门。”
我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信我吗?”她问。
“不信。”
“那你就等死。”
她把引路石扔给我。
我接住。
石头很烫。
“记住。”她说,“找到矿脉之心,拿到第三块古玉,然后回来找我。”
“找你干嘛?”
“我教你,怎么重新封印。”
她说完,转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?”
“去第三层。”她说,“等你回来。”
身影消失在黑暗中。
我握着引路石,胸口碎片跳了一下。
黑光,更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