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碎片又裂了一道。
黑色的血渗出来，黏糊糊的，沾在衣服上。
我低头看着那道缝，脑子里嗡的一下。
她说得没错。
这玩意儿要撑不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骂了一句，“刚挖出来就裂？”
她没说话，就站在那儿看我。
我抬头瞪她：“你早就知道会裂？”
“猜的。”她说，“碎片和矿脉之心有联系，你把它挖出来，它就开始不稳定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要么重新塞回去，要么……”她顿了一下，“要么吞了它。”
“吞了它？”我差点笑出来，“你让我吞一块石头？”
“它不是石头。”她说，“它是封印的一部分，吞下去，它会在你体内重新稳定。”
“然后呢？我变成怪物？”
“不会。”她说，“你会变成新的封印。”
搞毛啊。
我转身就走。
走了三步，胸口又疼了一下，比刚才更狠。
我咬着牙，没停。
“你走不远的。”她在后面说，“碎片裂到一定程度，会炸。”
“炸了会怎样？”
“整个矿脉都会塌。”她说，“你，我，还有上面那些人，全埋在这儿。”
我停下了。
回头看她。
她表情很平静，不像在吓唬我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的意思是，我必须吞了它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她说，“你也可以去找林雪。”
“找她干嘛？”
“她手里有另一半封印。”她说，“两块碎片合在一起，就不会裂了。”
“她在哪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她肯定在矿脉里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跟她，到底是一伙的还是不是？”
“以前是。”她说，“现在不是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想打开矿脉之心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想。”
“那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让一切停下来。”她说，“末世，灵气，封印，邪物，全都停下来。”
“停得下来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我胸口又疼了一下。
碎片上的缝，又多了一条。
三条了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但你要是骗我，”我说，“我死之前，一定拉你垫背。”
她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我知道林雪可能在哪儿。”
她转身往通道深处走。
我跟上去。
走了大概十几步，她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前面有人。”
我探头一看。
通道尽头，站着一个人。
穿黑衣服。
是林雪。
她手里拿着一块石头，跟我胸口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轻，但在这条通道里，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等的是我，”我说，“还是她？”
“都是。”林雪说，“因为你们两个，都得死。”
她举起手里的石头。
石头亮了。
我胸口那块碎片，开始疯狂震动。
疼得我直接跪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