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追上去。
通道里全是黑雾。
看不清路。
只能靠听。
脚步声在前面。
不快不慢。
像是在等我。
“站住！”
没停。
我急了。
跑起来。
胸口疼得要命。
碎片在烧。
“你他妈站住！”
她终于停了。
回头看我。
脸上没表情。
“怎么？”
“老头说你骗我。”
她笑了。
“他说的没错。”
“你真要去开矿脉之心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开了，我就能出去。”她说，“灵墟困了我三百年。”
“末世会提前爆发。”
“关我屁事。”
我愣住了。
卧槽。
这女的真狠。
“你不能开。”
“你拦得住我？”
她抬手。
黑雾凝成一把刀。
刀尖对着我。
“让开。”
我没动。
“不让。”
“那就死。”
她冲过来。
速度太快。
我根本躲不开。
刀刺进我肩膀。
血溅出来。
疼得我龇牙。
但没退。
“你疯了？”她皱眉。
“你才疯了。”我说，“你开了矿脉之心，外面几十亿人都得死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你是人。”
“我早不是人了。”她说，“我被困在这里三百年，靠吃灵石活着，人不人鬼不鬼。”
她拔刀。
又捅一刀。
这次是肚子。
我跪下去。
血在地上淌。
“别逼我杀你。”她说。
“你已经杀了。”我笑。
她转身。
继续走。
我爬不起来。
但手还能动。
摸到腰间的古玉碎片。
还剩一块。
嵌在胸口那块挖出来后，这是最后一块。
老头说这碎片能封印一切。
包括人。
我咬牙。
把碎片扔出去。
砸中她后背。
她停住。
回头。
碎片开始发光。
“你！”
她身体僵住。
黑雾开始消散。
“对不住了。”我说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
她骂到一半。
整个人变成石像。
站在原地。
不动了。
我爬过去。
靠在石像边上。
血还在流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自言自语，“老子快死了。”
石像没反应。
但裂缝出现了。
从脚底往上。
碎成粉末。
她又活了。
站在我面前。
手里拿着那块碎片。
“就这？”她晃了晃。
我傻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说，“这玩意儿对老子没用。”
她把碎片捏碎。
转身继续走。
这次真走了。
我躺在地上。
血快流干了。
眼前开始发黑。
老头的声音又响起来。
“我说了，杀了她。”
“我做不到。”
“那就看着她毁了末世。”
“还有别的办法吗？”
“有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让我附身。”他说，“我来杀。”
“你会占据我身体。”
“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替你守灵墟。”他说，“你活着，末世不爆发。”
“代价呢？”
“你不再是沈默。”
我沉默了。
眼前越来越黑。
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就闭眼。”
我闭上眼。
身体开始发烫。
意识开始模糊。
最后一刻。
我听见她说了一句话。
“你他妈真蠢。”
然后。
一切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