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死。
但我快疯了。
三天。
就三天。
“走。”林远说。
我跟着他，出了石室。
矿道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脚下全是碎石，踩上去嘎吱响。
“外面现在什么情况？”我问。
“末世。”林远说，“灵气复苏，怪物横行。”
“废话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我是说势力。”
“有几个。”他想了想，“曙光城，黑水帮，还有一帮散修。”
“哪个靠谱？”
“都不靠谱。”林远说，“但曙光城人多。”
“那就去曙光城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我火了，“等死？”
他没说话。
走了大概半小时，前面有光。
出口。
我冲出去。
然后愣住了。
矿洞外面不是废墟。
是营地。
帐篷，篝火，有人巡逻。
“操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远问。
“有人。”
“正常。”他说，“矿洞是资源点，肯定有人占。”
“谁占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话音刚落，巡逻的人看见我们了。
“站住！”
三把枪指着我和林远。
我举起手。
“自己人。”我说。
“自己人？”带头的人冷笑，“矿工？”
“对。”
“矿工早死光了。”他说，“你是哪冒出来的？”
“塌方的时候掉进去了。”我说，“刚爬出来。”
他盯着我，看了半天。
“搜身。”
两个人上来，翻我口袋。
灵石，匕首，还有那块碎了的古玉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带头的人拿起古玉碎片。
“护身符。”我说。
“护身符？”他笑了，“你当我傻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又看了看林远。
“你又是谁？”
“他朋友。”林远说。
“朋友？”带头的人皱眉，“矿工哪来的朋友？”
“末世前认识的。”林远面不改色。
气氛僵住了。
旁边有人小声说：“老大，这两人不对劲，要不要……”
“先绑起来。”带头的人说，“带回去审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火了，“老子刚死里逃生，你们就要审我？”
“末世规矩。”他说，“不配合就死。”
我看了眼林远。
他微微摇头。
别冲动。
我忍了。
手被绑住，推着往营地走。
营地不大，大概二十多顶帐篷。
中间有个大帐篷，门口挂着曙光城的旗子。
“曙光城的人？”我问。
“算你有眼力。”带头的人说，“我们是曙光城矿队。”
“矿队？”
“对，专门挖灵石。”他说，“你们矿工死了，我们接手。”
“那原来的矿工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。
我心里一沉。
进了帐篷，里面坐着一个光头。
光头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沈默？”
我也愣了一下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
“认识。”光头笑了，“你欠我三块灵石，忘了吗？”
我想起来了。
末世前，我跟他借过灵石。
他叫刘胖子，矿工头子。
“你没死？”我问。
“命大。”他说，“你呢？”
“也命大。”
“放了他。”刘胖子对带头的人说，“自己人。”
带头的人皱眉。
“队长，他……”
“我说放。”
绳子解开了。
我活动了下手腕。
“谢了。”我说。
“不谢。”刘胖子说，“但你得告诉我，你在矿洞里发现了什么。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，“就是塌方，差点死。”
“别骗我。”他盯着我，“你身上有灵气波动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修炼了。”他说，“对不对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末世爆发，灵气复苏，谁都想变强。”刘胖子说，“但矿洞下面有秘密，对吧？”
“你想干嘛？”我问。
“合作。”他说，“你告诉我秘密，我帮你找十个人。”
“十个人？”
“对，输入灵力。”他说，“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林远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也捡到过一块古玉。”刘胖子说，“但我没敢吞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碎玉。
跟我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也进过灵墟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没你走运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卡在第二层。”刘胖子说，“第三层进不去。”
“所以你想借我的令牌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合作共赢。”
我看了眼林远。
他点头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先帮我找十个人。”我说，“三天内。”
“三天？”刘胖子皱眉，“时间太紧。”
“就三天。”我说，“不然我死，你也别想进第三层。”
他沉默。
最后点头。
“成交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但林远突然拉住我。
“小心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他不对劲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身上的气息，”林远说，“跟你吞珠子之后很像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也被污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