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胖子说合作。
我盯着他手臂上的黑线。
那些线像活的一样，在皮肤底下蠕动。
“三天。”我说，“三天内帮我找十个人。”
“行。”他点头。
林远突然开口：“入口在哪？”
刘胖子指了指石台。
“第三层入口就在这下面。”他说，“但需要令牌。”
“令牌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林远那块。”
我看向林远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我那块令牌，”林远说，“在石室里。”
“哪个石室？”刘胖子问。
“就是之前那个。”林远说，“被黑手拉进去的那个。”
“……”
刘胖子骂了句脏话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那地方现在全是邪物。”
“邪物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吞了珠子之后，第三层的封印松了，邪物开始往外跑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必须快。”他说，“不然整个灵墟都得完蛋。”
我看了眼林远。
他点头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刘胖子带路。
我们出了第三层，往下走。
通道很窄，只能一个人过。
刘胖子走在最前面。
我走在中间。
林远断后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前面突然传来声音。
像是什么东西在爬。
“停。”刘胖子举手。
我停下。
声音越来越近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我问。
“邪物。”他说，“低级那种。”
“能打吗？”
“能。”他说，“但会消耗时间。”
“那就打。”我说。
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。
我也握紧古玉碎片。
林远站在后面，没动。
声音到了拐角。
然后……
一个黑影冲出来。
刘胖子一刀砍过去。
黑影躲开。
我趁机用古玉碎片砸。
黑影惨叫一声，化成黑烟。
“快走。”刘胖子说，“血腥味会引来更多。”
我们继续跑。
终于到了那个石室。
门开着。
里面全是黑气。
“令牌在里面。”林远说。
“我去拿。”我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刘胖子说，“里面全是邪物。”
“我有古玉碎片。”我说，“能克制它们。”
“……”
“等着。”
我冲进去。
黑气很浓。
看不清路。
但我记得位置。
石台在中间。
我摸过去。
摸到了令牌。
但……
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脚踝。
我低头。
一张脸。
是那个老头。
不对。
是邪物幻化的老头。
“把令牌给我。”他说。
“滚。”
我用力踢开。
拿着令牌往外跑。
黑气追上来。
我冲出石室。
刘胖子一把拉住我。
“快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跑回第三层。
刘胖子把令牌放到石台上。
石台震动。
地面裂开。
露出一个洞口。
“第三层入口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洞口。
里面漆黑一片。
“下去？”我问。
“下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先。”林远说。
刘胖子看了他一眼。
然后跳下去。
我跟着跳。
林远最后。
落地。
四周全是石壁。
前面有一扇门。
门上刻着符文。
刘胖子伸手推。
门开了。
里面……
全是人。
不对。
是尸体。
堆成山。
“这就是第三层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刘胖子说，“第三层，就是尸山。”
他转头看我。
“那些邪物，”他说，“都在这些尸体里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，”他说，“要找解药，就得翻尸山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卧槽。”林远也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
但没办法。
只能翻。
我们开始翻尸体。
一具一具。
全是干尸。
有的已经腐烂。
味道很难闻。
翻了大概半小时。
什么都没找到。
“会不会在中间？”林远问。
“有可能。”刘胖子说。
我们往中间走。
尸体越来越多。
突然……
一具尸体动了。
它睁开眼睛。
“小心！”刘胖子喊。
但晚了。
那具尸体扑过来。
我躲开。
它撞到墙上。
然后……
更多尸体开始动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快找！”刘胖子喊。
我们翻得更快。
终于……
在尸山最下面。
我摸到一个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枚丹药。
“是这个？”我问。
刘胖子看了一眼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
他伸手要拿。
但我收回来。
“先帮我找十个人。”我说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不然别想拿。”
他盯着我。
眼睛发红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先出去。”
我们往外跑。
尸体追上来。
我们跳出入洞口。
石台合上。
刘胖子喘着气。
“三天。”他说，“三天后，我给你十个人。”
“行。”我说。
他转身要走。
但林远拦住他。
“等一下。”林远说。
“干嘛？”
“你身上的黑线，”林远说，“是不是又多了？”
刘胖子低头。
手臂上的黑线。
已经蔓延到肩膀。
“……”
“你还有多少时间？”我问。
“两天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两天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。
然后走了。
我坐在地上。
累。
林远也坐下。
“你觉得他会信守承诺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还……”
“但没办法。”我说，“只能赌一把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，”我说，“我手里有丹药，他不敢乱来。”
林远没说话。
我看着手里的盒子。
里面那枚丹药。
能解污染。
但……
真的能解吗？
我不知道。
但只能信。
不然……
我们都得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