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上老头？”林远愣住。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三个人一起进秘境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他压低声音，“老头都快被邪物吃干净了，带他去送死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我盯着他，“咱俩进去，邪物早就等着了。多一个人，多一份变数。”
林远没说话。
我转身往第三层走。
老头还坐在石台上，背上的符文裂得更开了，黑气一缕缕往外冒。他看见我，咧嘴笑了笑，牙齿缝里都是黑丝。
“想通了？”他问。
“想通了。”我说，“你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秘境。”
老头咳嗽起来，咳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。
“我这样子，进去也是拖累。”
“拖累也比死在这儿强。”我蹲下来，“你不是说，你还能撑一阵子？”
“撑不了太久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我说，“进去之后，你要是撑不住，我帮你解脱。”
老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反正早晚都是死。”
他慢慢站起来，身子晃了晃。我扶住他，感觉他轻得像一把干柴。
林远在后面叹了口气。
“搞毛啊，”他说，“三个人，一个残废，一个半死不活，就我一个能打的。”
“你行你上。”我头也不回。
“离谱。”他嘟囔了一句。
我们走出第三层，回到第二层。
通道里的黑影已经不见了，只剩下一地的碎石和干涸的血迹。
老头突然停下。
“不对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邪物……好像知道我走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封印在震动。”老头低头看着自己胸口，“它在笑。”
我头皮一麻。
“走快点。”我说。
三个人加快脚步。
第一层出口就在前面，石门半开着，外面是矿洞的黑暗。
我正要迈出去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笑声。
不是老头的声音。
是那种……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，湿漉漉的笑。
我回头。
老头站在原地，低着头，肩膀在抖。
“林远。”我喊了一声。
林远也看见了，他慢慢抽出刀。
老头抬起头。
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黑了。
“谢谢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像他，“谢谢你们……带我出来。”
操。
邪物附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