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抬起头。
眼睛全黑了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，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“谢谢你们……带我出来。”
操。
我头皮炸了。
邪物附身了。
“林远！”我喊了一声。
林远已经拔刀了。
刀尖对着老头，手在抖。
“妈的，”他说，“我就知道这老头不靠谱。”
老头没动。
就站在那，黑眼睛盯着我们。
嘴角慢慢裂开，笑。
“你们以为封印松了，”他说，“其实是我让它松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咬牙。
“三百年，”老头的声音变粗了，“我一直在等一个傻子，带着钥匙进来。”
钥匙？
古玉？
“古玉碎了。”我说。
老头笑出声。
“碎了好，”他说，“碎了，封印就彻底没了。”
他抬起手。
手指甲变黑了，长长地伸出来。
“现在，你们俩，都得死。”
林远冲上去。
一刀劈下。
老头没躲。
刀砍在他肩膀上，砍进去半寸。
没有血。
老头伸手抓住刀刃。
一拧。
林远的刀断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林远退了一步。
我胸口突然一热。
古玉碎片还在。
我想起来，老头说过，碎片嵌在我胸口。
“林远！”我喊，“拖住他！”
“拖你妹！”林远把断刀扔了，“我怎么拖！”
老头朝我走过来。
一步，两步。
地面在震动。
我伸手摸胸口。
碎片还在。
用力一抠。
疼。
血出来了。
碎片被我抠出来，握在手里。
老头停下。
他歪着头看我。
“你想干嘛？”他说。
“封印你。”我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老头笑了，“一块碎片，能封印我？”
我没理他。
转头看林远。
“令牌呢？”我问。
“什么令牌？”
“你那个，林远令牌。”
林远愣了一下。
从怀里掏出来。
“你想干嘛？”他问。
“把碎片按上去。”我说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我说，“但总比等死强。”
老头突然动了。
冲过来。
林远把令牌扔给我。
我接住。
碎片按在令牌上。
红光。
老头惨叫一声。
黑气从他身上冒出来。
“不——”
黑气在空中凝成一张脸。
老头倒在地上，不动了。
林远看了我一眼。
“成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黑脸还在。
它盯着我。
“你杀不了我，”它说，“我只是换了个宿主。”
它朝我扑过来。
我下意识举起令牌。
红光炸开。
我眼前一黑。
醒来的时候，我躺在地上。
林远蹲在旁边，拍我的脸。
“醒醒。”他说。
我坐起来。
胸口不疼了。
碎片不见了。
“黑脸呢？”我问。
“不见了。”林远说，“令牌碎了。”
我低头看。
地上全是碎块。
“老头呢？”
林远指了指旁边。
老头躺在那，胸口有个洞。
“死了。”林远说。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林远没说话。
他盯着洞口。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洞口外面，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矿工服。
手里拿着矿镐。
是沈默。
不对。
我低头看自己。
我才是沈默。
那人抬起头。
和我一模一样的脸。
“你出来了，”他说，“谢谢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妈的。
这才是邪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