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对面那个沈默笑了。
笑得跟我一模一样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林远站起身，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过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是邪物？”我问对面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你才是。”
我气得想笑。
“我他妈挖了半年矿，”我说，“你告诉我我是邪物？”
“你确定？”他举起矿镐，“那你为什么胸口有古玉碎片？”
我低头。
胸口什么都没有。
“碎片不是被令牌吸走了吗？”我问林远。
林远没说话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
对面那人掀开衣服。
胸口有个洞。
洞里面发着红光。
“这才是古玉碎片，”他说，“你身上的，是假的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你吞的珠子是假的，”他说，“真的在我这。”
林远转头看我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，”林远指了指对面，“他才是沈默。”
我退了一步。
“那我是什么？”
“你是邪物造出来的，”对面说，“用来骗林远的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干。
“我他妈有记忆，”我说，“我挖矿、掉坑、捡古玉、打蛇妖、吞珠子——全是真的。”
“记忆可以伪造。”林远说。
“那你怎么确认我是假的？”我问。
对面那人举起矿镐。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我才是那个被拉进裂缝的人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只是邪物从我记忆里复制出来的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林远看看我，又看看他。
“你们谁是真的？”他问。
“我。”
“我。”
我们同时说。
空荡荡的第三层。
三个人。
两个沈默。
一个林远。
老头尸体还躺在那。
黑气早就散了。
“证明给我看。”林远说。
对面那人笑了。
“你左肩有疤，是三百年前被妖兽咬的。”
林远脸色一变。
“这个呢？”我问，“他知道的我也知道。”
“那不一样，”对面说，“我知道他为什么被困三百年。”
林远盯着他。
“说。”
“因为你徒弟，”对面说，“你徒弟出卖了你。”
林远手抖了一下。
“他叫什么名字？”林远问。
“赵平。”对面说。
林远脸白了。
我愣住了。
我不知道赵平。
我记忆里没有这个人。
“你看，”对面说，“他不知道。”
林远转过身，看着我。
眼神不对了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信他！”我喊，“他才是邪物！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”林远问，“我徒弟叫什么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