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赵平。
这名字我从来没听过。
对面那人笑了,笑得特别得意。“你看,他连你徒弟叫啥都不知道。”
林远盯着我,眼神冷得像冰。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我真是沈默!”我急了,“我刚掉进矿洞才几天,你徒弟的事我上哪知道去?”
“巧了,”对面说,“我也刚掉进来。”
我操。
这逻辑没法破。
林远往前走了一步,手里攥着那块令牌。“你们两个,都别动。”
“我可以证明。”我突然想到什么。“古玉!古玉在我胸口嵌着!”
我扯开衣服。
胸口光溜溜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不是吧?”我摸了两下,“刚才还在的!”
“你逗我呢?”林远说。
对面那人也扯开衣服。“你看,我也没有。”
林远看看他,又看看我。
“搞毛啊,”我骂了一句,“邪物能复制记忆,肯定也能复制身体特征!”
“那怎么证明?”林远问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让我杀了他。”我说,“死了的那个就是假的。”
“凭什么不是你?”对面说。
“因为我才是真的。”我说。
“巧了,”对面说,“我也是。”
林远举起令牌。“那就一起杀。”
“你疯了?”我喊。
“我没疯,”林远说,“邪物怕令牌,你们两个挨一下,谁身上冒黑气谁就是假的。”
“行。”对面说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怎么,不敢?”林远盯着我。
“不是不敢,”我说,“我他妈刚吞了珠子,身体还没恢复。”
“借口。”对面说。
林远举起令牌,朝我走过来。
我往后退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“等等!你说你徒弟叫赵平,那他长什么样?”
对面愣了一下。
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?”他说。
“因为你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我虽然不知道名字,但我见过一个人,在矿洞里,他说他叫赵平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对面说。
“我没撒谎。”我说,“那人脸上有道疤,从眉心到下巴,左眼是瞎的。”
林远脸色变了。
“你见过他?”他问我。
“在矿洞第三层,”我说,“他说他是来找师父的。”
林远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?”他问。
“因为我他妈以为他是邪物变的!”我说。
对面那人笑了。“编,继续编。”
“我没编!”我喊,“令牌!令牌能照出邪物,你照他!”
林远举起令牌,对准对面。
令牌没反应。
“你看,”对面说,“我是真的。”
林远又对准我。
令牌还是没反应。
“两个都是真的?”林远皱眉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除非……”林远盯着令牌,“令牌坏了。”
我操。
这他妈什么破事。
对面那人突然笑了。“其实,我有一个办法。”
“说。”林远说。
“我们两个,一起进第三层。”他说,“谁先找到老头尸体,谁就是真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这算什么办法?”
“因为邪物不敢靠近老头尸体。”他说,“老头身上的封印没完全碎。”
林远想了想。“行。”
“不行!”我说,“万一他是邪物,进去之后他就能杀我!”
“那你就是假的。”对面说。
我张了张嘴。
这他妈没法聊了。
林远看着我。“你选。”
我咬咬牙。“走就走。”
三个人往第三层深处走。
老头尸体还躺在那。
我走在前面。
对面那人走在后面。
林远在中间。
走到一半,我突然觉得后背发凉。
回头一看。
对面那人不见了。
“人呢?”我问。
林远回头。“刚才还在。”
“我说了他是邪物!”
话音刚落,一只手从背后掐住我的脖子。
“晚了。”那声音在我耳边说。
我身体一僵。
胸口突然发热。
古玉碎片从皮肤下钻了出来。
“什么玩意?”那声音慌了。
我反手一拳。
拳头砸在那人脸上。
他倒在地上,脸开始融化。
黑气从五官里涌出来。
“假的。”林远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黑气凝成一张脸,冲我吼。“你胸口的古玉不是碎了吗!”
“碎了,”我说,“但碎片还在。”
“不可能!”
“吞珠子的时候,碎片嵌进肉里了。”我说,“刚才你掐我,把它挤出来了。”
黑气脸扭曲了一下,然后散开。
林远看着我。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少废话,”我说,“第三层到底有没有出口?”
“有。”林远说,“但得先解决老头尸体里的东西。”
老头尸体突然坐了起来。
眼睛睁开。
黑的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