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尸体突然坐起来。
眼睛睁开。
黑的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说。
林远往后撤了一步。
老头尸体张嘴,黑气从喉咙里往外冒。
不是那种呛人的烟。
是活的。
黑气像虫子一样,爬满老头的脸。
“这玩意还没死透。”林远说。
“废话。”我说,“现在怎么办?”
“跑。”
“往哪跑?”
林远指了指老头身后。
那里有一扇石门。
刚才没注意。
石门半开着,里面黑漆漆的。
老头尸体站起来。
动作僵硬。
像提线木偶。
黑气从他身上往下滴。
滴到地上,滋滋响。
“卧槽,”我说,“这老头肚子里全是黑气?”
林远没答话。
他盯着老头看。
老头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也往后退了一步。
胸口古玉碎片突然发烫。
烫得我龇牙。
“它怕这个。”林远说。
“谁怕?”
“老头尸体里的东西。”
我低头看胸口。
碎片嵌在皮肤里,像块小石头。
冒着红光。
老头停住了。
黑气从他脸上缩回去一点。
“有用!”我说。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林远说,“碎片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进石门。”
林远先动了。
他绕过老头,往石门走。
老头没拦他。
我跟着走。
走到老头身边时,黑气突然炸开。
像有人踩爆了气球。
我本能地抬手挡。
古玉碎片正好对着老头。
红光射出去。
老头胸口烧出一个洞。
黑气从洞里往外喷。
老头倒在地上。
不动了。
“死了?”我问。
“暂时。”林远说,“快走。”
我跨过老头尸体。
跟林远进了石门。
石门里面是条通道。
很窄。
只能一个人走。
林远走在前面。
我走在后面。
走了大概十几步。
前面有光。
不是阳光。
是那种青色的光。
像萤火虫。
走近一看。
是一间石室。
石室中间有口井。
井口冒着青光。
“这又是什么?”我问。
林远走到井边。
往下看。
“灵墟的核心。”他说。
“核心?”
“对。”林远说,“这口井连着灵墟所有封印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邪物想从这里出来。”
我走到井边。
往下看。
井很深。
看不到底。
但能听到声音。
像是有人在下面说话。
“你听到了吗?”我问林远。
“听到什么?”
“有人在说话。”
林远皱眉。“我没听到。”
“真的。”我说,“好像在叫我的名字。”
林远盯着我。
“别下去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说要下去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但我总觉得那声音很熟悉。
像在哪听过。
“你确定没听到?”我又问。
“确定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,“明明就在耳边。”
林远没说话。
他盯着井口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井水在涨。”他说。
我低头看。
确实。
青光往上冒。
水声越来越近。
“退。”林远说。
我们往后退。
井水涌出来。
不是水。
是黑气。
浓得像墨。
黑气从井口漫出来。
沿着地面流。
像条河。
“这他妈是井?”我说。
“是封印。”林远说,“破了。”
“怎么破的?”
“你刚才用古玉烧了老头。”
“那不是邪物吗?”
“老头尸体本身就是封印的一部分。”林远说,“你烧了他,封印就松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怪我?”我说。
“不怪你。”林远说,“邪物本来就在逼你这么做。”
“所以我又上当了?”
“算是。”
黑气越来越多。
已经开始往通道里灌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林远看着我。
“还有一个办法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办法?”
“你跳下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认真的?”
“认真的。”林远说,“井底有第二重封印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就是从那出来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