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刚走，沈烈就蹲下来。
铁片烫得厉害。
脑子里那些东西像锤子一样砸。
“铁骨金身，不是炼皮炼骨。”
“是炼魂。”
沈烈愣了。
炼魂？
他抬头看柳青。
柳青皱着眉，“那老头说三天，你来得及？”
“搞毛啊。”沈烈骂了一句，“我连炼魂是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小丫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“哥哥。”她说，“那个怪物在靠近。”
沈烈心里一紧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听见的。”小丫说，“它在哭。”
操。
沈烈站起来，看向远处。
山林里什么也没有。
但他信。
这丫头从不说谎。
“柳姑娘。”他说，“你能帮我挡多久？”
柳青沉默了一下。
“一天。”她说，“最多一天半。”
“够了。”
沈烈转身走进猎户小屋。
把门关上。
屋里很暗。
他摊开铁片，咬破手指，再滴一次血。
铁片上的字更亮了。
那些功法像活了一样往他脑子里钻。
炼魂。
不是炼肉。
是把魂魄锻成铁。
沈烈闭上眼。
按功法说的，开始内视。
他看见自己体内有一团灰蒙蒙的东西。
那就是魂。
他试着用意识去锤它。
疼。
不是肉体的疼。
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疼。
沈烈咬着牙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每一下都像有人拿刀在刮他的脑子。
他浑身发抖。
汗像水一样往下淌。
但他没停。
因为他知道。
外面有个怪物在等他。
练不成，他就变成下一个怪物。
……
门外传来打斗声。
柳青的剑鸣。
还有那种沉闷的脚步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铁骨甲来了。
沈烈睁开眼。
他还没练成第一重。
但时间不够了。
他站起来，推开门。
柳青正和铁骨甲打。
她的剑砍在铁骨甲身上，只留下白印。
铁骨甲一拳砸过去。
柳青躲开。
地面被砸出一个坑。
“你出来干什么！”柳青喊。
“没时间了。”沈烈说。
他冲上去。
铁骨甲转身，一拳砸向他。
沈烈没躲。
他举起右拳。
硬碰硬。
轰——
沈烈飞出去。
撞在树上。
树断了。
他吐了一口血。
但铁骨甲也退了半步。
“卧槽。”沈烈爬起来，“你逗我呢，这怎么打？”
铁骨甲又冲过来。
沈烈闭上眼。
脑子里那团灰蒙蒙的东西忽然亮了。
第一重。
炼魂初成。
他睁开眼。
感觉不一样了。
铁骨甲一拳砸下来。
沈烈抬手。
接住了。
铁骨甲的拳头在他手里，纹丝不动。
柳青瞪大了眼。
铁骨甲发出怒吼。
沈烈用力一捏。
咔。
铁骨甲的拳头碎了。
铁片掉了一地。
铁骨甲惨叫，转身就跑。
沈烈没追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上全是铁灰色的纹路。
和老头一样。
但没那么深。
“成了？”柳青问。
“成了。”沈烈说。
他看向远处。
铁骨甲跑的方向，有一个黑影。
黑影在笑。
沈烈心里一沉。
那不是铁骨甲的主人。
那是另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