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烈盯着那个黑影。
黑影没动。
就站在那，看着铁骨甲跑远。
柳青握紧剑。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烈说，“但肯定不是好人。”
小丫从树后探出头。“沈烈哥哥，那个黑影在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烈往前走了一步。
黑影忽然转身。
消失了。
“跑了？”柳青皱眉。
“不是跑。”沈烈说，“是故意让我们看见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示威。”沈烈吐了口血沫，“告诉我，他随时能来。”
柳青沉默。
沈烈一屁股坐地上。
“卧槽，累死我了。”
“你刚才不是很猛吗？”柳青说。
“猛个屁。”沈烈抬起手，“你看，手都裂了。”
他手上全是细小的裂纹。
铁灰色的纹路在渗血。
“第一重就这样？”柳青问。
“老头说，第一重只是入门。”沈烈苦笑，“炼魂初成，但肉身扛不住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练呗。”沈烈站起来，“先找个地方歇脚。”
小丫跑过来。“沈烈哥哥，那个黑影还会来吗？”
“会。”沈烈说，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要是想杀我，刚才就动手了。”沈烈想了想，“他在等我练成。”
“等你练成再杀？”柳青不解。
“不是杀。”沈烈摇头，“是收。”
“收？”
“铁骨甲。”沈烈说，“那个怪物，是被人炼出来的。黑影在笑，是因为看见我也在练铁骨金身。”
柳青脸色变了。“他要把你也炼成怪物？”
“对。”沈烈说，“所以咱们得抓紧。”
“抓紧什么？”
“去青云剑派。”沈烈说，“老头说那有完整的功法。”
柳青点头。“我带路。”
三人沿山路走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沈烈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柳青问。
“有血腥味。”沈烈说。
他往前跑。
拐过山脚。
地上躺着一个人。
浑身是血。
沈烈蹲下翻过来。
是那个老头。
“不是吧！”沈烈喊。
老头睁开眼。
“你……练成了？”他声音很弱。
“第一重。”沈烈说，“谁打伤你的？”
“黑影。”老头咳了口血，“他……他比我强。”
“你认识他？”
“认识。”老头说，“他也是练铁骨金身的。”
“也是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抓住沈烈的手，“他练到第三重了。”
“第三重？”
“铁骨金身，一共九重。”老头说，“他练到第三重，能控制低阶的炼体者。”
沈烈心里一沉。“所以铁骨甲是他控制的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他本来想控制你，但你练的是真功法，他控制不了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打伤你？”
“因为我给了你真功法。”老头笑了，“他恨我。”
“你能治吗？”沈烈问。
“治不了。”老头说，“我快死了。”
“别废话！”沈烈喊，“柳青，你有药吗？”
柳青摇头。“我是剑修，不是医修。”
老头又笑了。“不用救。”他说，“我活够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听我说。”老头打断他，“黑影叫铁煞，是铁骨金身的叛徒。”
“叛徒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他偷了功法，自己练，还抓活人炼铁骨甲。”
“所以那些铁骨甲里的人，都是他抓的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你要小心他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沈烈说。
“还有。”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块铁片，“这是第二重功法。”
沈烈接过。
“练成第二重，你就能和他打。”老头说，“但只有七天时间。”
“七天？”
“七天之后，他会亲自来找你。”老头说完，闭上了眼。
“老头？”沈烈喊。
没反应。
“他死了。”柳青说。
沈烈沉默。
小丫哭了。
沈烈把老头埋了。
在坟前站了一会儿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柳青问。
“找个地方练功。”沈烈说，“七天，练成第二重。”
“能成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烈说，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他转身。
忽然看见远处树上。
坐着一个人。
黑影。
铁煞。
他在笑。
沈烈握紧拳头。
铁煞没动。
只是笑。
然后消失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沈烈骂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