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烈刚转身。
铁煞的笑声就追上来。
“七天。”他说,“你跑不掉。”
沈烈没回头。
小丫拽他袖子。“哥哥,我怕。”
“别怕。”沈烈说,“走。”
柳青跟上来。“他就在附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三人往深林走。
沈烈握紧铁片。
第二重功法。
他脑子里全是老头的话。
“练成第二重,你就能和他打。”
七天。
他妈的。
“卧槽。”沈烈骂了一句,“这路怎么走?”
柳青看他。“你在骂谁?”
“骂我自己。”沈烈说,“怎么摊上这破事。”
小丫忽然停下。
“哥哥。”她说,“那边有人。”
沈烈抬头。
树林里。
站着一个女人。
白衣。
和柳青一样的白衣。
“师姐?”柳青愣住。
女人走过来。
“柳青。”她说,“师傅叫你回去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,“青云剑派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铁煞的人。”女人说,“抓了几个弟子。”
柳青脸色变了。
“我得回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烈说,“你走了,我怎么办?”
“你跟我一起。”柳青说,“去青云剑派。”
女人摇头。“他不能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铁煞在找他。”女人说,“带他去,等于引祸进门。”
沈烈冷笑。“那你让我等死?”
“不是。”女人说,“我可以帮你找个地方躲起来。”
“躲?”沈烈说,“我躲了七天,铁煞还是会来。”
“那你有什么办法?”
“练功。”沈烈说,“练成第二重。”
“七天?”女人笑了,“你当你是谁?”
“我当我是沈烈。”
女人看着他。
忽然不笑了。
“你疯了。”她说。
“可能吧。”沈烈说,“但我没别的路。”
柳青站在中间。
“师姐。”他说,“我陪他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柳青说,“他是我带来的,我得负责。”
女人沉默了。
小丫忽然开口。“姐姐,你也是剑修吗?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帮帮哥哥。”小丫说,“他很厉害的。”
女人看着她。
又看沈烈。
“行。”她说,“我给你们找个地方。”
“什么地方?”
“一个山洞。”女人说,“铁煞找不到。”
沈烈点头。
走了几步。
他忽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他说,“你怎么知道铁煞在找我?”
女人回头。“柳青说的。”
“我没说。”柳青说。
空气僵住。
女人笑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沈烈说,“你也是他的人?”
“聪明。”女人说,“但我不是铁煞的人。”
“那你是谁?”
“我是你练功的祭品。”
她拔剑。
剑光一闪。
沈烈后退。
柳青挡在前面。
“师姐,你到底是谁?”
“你师姐早就死了。”女人说,“我是铁煞的妹妹。”
“铁煞的妹妹?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,“我叫铁青。”
“你骗我?”柳青说。
“骗你?”铁青笑,“你师姐被我杀了,我顶了她的身份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铁青说,“沈烈,你跑不掉。”
沈烈握紧拳头。
“那就打。”
铁青剑尖一转。
“你打不过我。”她说,“我练的是铁骨金身第二重。”
沈烈愣住。
“第二重?”
“对。”铁青说,“我哥练到第三重,我练到第二重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你是废物。”铁青说,“七天?你连一天都撑不过。”
沈烈咬牙。
小丫躲在他身后。
“哥哥,别怕。”
沈烈看着她。
忽然笑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说,“我可能打不过你。”
“但我不怕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有这个。”
沈烈掏出铁片。
铁青脸色变了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老头给的。”沈烈说,“真正的第二重功法。”
“老头?”
“对。”沈烈说,“他死前给我的。”
铁青沉默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沈烈说,“你哥练的是假功法,老头给我的才是真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沈烈把铁片扔过去。
铁青接住。
看了一眼。
脸色大变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铁骨金身第二重的真法。”沈烈说,“你哥练的,是假的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沈烈说,“你哥练到第三重,但每练一重,都会损伤经脉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老头说的。”沈烈说,“他练到第四重,然后废了。”
铁青握紧铁片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想不想练真的?”沈烈问。
铁青看着他。
“你想收买我?”
“不是收买。”沈烈说,“是合作。”
“合作什么?”
“一起打你哥。”沈烈说,“你帮我,我教你真法。”
铁青笑了。
“你当我傻?”
“你不傻。”沈烈说,“但你哥是叛徒,你跟着他,迟早死。”
“那跟着你?”
“跟着我。”沈烈说,“至少能活。”
铁青沉默。
柳青看着他俩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沈烈说。
铁青忽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她说,“我跟你合作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铁青说,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练成第二重之后,你得和我打一场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看看谁更强。”铁青说。
沈烈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,“我答应你。”
铁青把铁片扔回来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哪?”
“一个好地方。”铁青说,“铁煞找不到。”
沈烈跟上。
小丫拉着他的手。
柳青走在最后。
“你信她?”柳青小声问。
“不信。”沈烈说,“但没别的路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可能吧。”沈烈说,“但我赌一把。”
他们走了。
树林里。
铁煞坐在树上。
看着他们。
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