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青带他们走了一天一夜。
山路。
全是乱石。
小丫走不动了。
“我背你。”沈烈说。
小丫摇头。
“我自己走。”
铁青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前面有个村子。”她说,“今晚住那。”
村子不大。
十几户人家。
铁青敲开一户。
开门的是个老太太。
“借宿一晚。”铁青说。
老太太看了看他们。
“进来吧。”
屋里很破。
一张桌子。
几张草席。
老太太煮了粥。
“你们去哪?”她问。
“青云剑派。”沈烈说。
“远着呢。”老太太说,“得走半个月。”
柳青皱眉。
“半个月?”
“嗯。”老太太说,“路上不太平。”
沈烈没说话。
他拿出铁片。
又看了一遍。
铁青坐过来。
“练得怎么样了?”
“还行。”沈烈说,“但不够。”
“废话。”铁青说,“你才第一重。”
沈烈看她。
“你哥第三重?”
“嗯。”铁青说,“还差一步。”
“差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铁青说,“他说需要活人炼。”
沈烈手一紧。
“所以他是叛徒。”
“嗯。”铁青说,“我早知道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走?”
“走不了。”铁青说,“他盯着我。”
沈烈沉默。
小丫睡着了。
柳青靠在墙边。
“你呢?”沈烈问,“为什么练这个?”
铁青笑了。
“没为什么。”她说,“活着。”
“活着?”
“嗯。”铁青说,“我爹娘死的早。”
“谁杀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铁青说,“我哥说是仇家。”
沈烈看着她。
“你信吗?”
铁青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。
“睡吧。”她说,“明天赶路。”
半夜。
沈烈醒了。
外面有动静。
他起身。
走到门口。
铁青站在院子里。
“怎么?”沈烈问。
“有人。”铁青说。
沈烈眯眼。
“你哥?”
“不是。”铁青说,“是别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铁青说,“但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。
院门被踹开。
一个黑影冲进来。
铁青拔剑。
沈烈握拳。
黑影停住。
是个男人。
浑身是血。
“救我……”他说。
然后倒下了。
沈烈愣住。
铁青蹲下。
翻过那人。
“他死了。”她说。
“谁杀的?”沈烈问。
铁青摇头。
但沈烈看见了。
那人胸口有个掌印。
黑的。
像烧焦的。
“铁煞?”沈烈问。
“不是。”铁青说,“这是另一种功法。”
“什么功法?”
“不知道。”铁青说,“但很邪。”
沈烈看着尸体。
妈的。
又来了。
“我们得走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沈烈说,“天亮就晚了。”
铁青点头。
他们叫醒小丫和柳青。
连夜赶路。
天亮时。
到了另一座山。
铁青停下。
“这里安全。”她说。
“你确定?”沈烈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铁青说,“但比村里好。”
沈烈没说话。
他回头看。
村子方向。
有烟。
“着火了。”柳青说。
沈烈咬牙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他们继续走。
但沈烈知道。
麻烦。
才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