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烈跑。
胸口掌印烫得像烙铁。
铁青在他前面，刀已经抽出来。
小丫被沈烈夹在腋下，没哭，但脸白得吓人。
笑声从四面八方来。
“跑不掉。”铁煞的声音像从石头缝里钻出来的。
沈烈咬牙。
“你哥到底在哪？”他问铁青。
铁青没回头。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妹的，我真服了。”沈烈骂了一句。
铁青停住。
沈烈差点撞上她。
“怎么了？”
铁青盯着前面。
一棵树。
树上挂着个人。
不是死人。
是活的。
那人浑身是血，胸口一个黑色掌印，和沈烈胸口的一模一样。
“救......我......”那人伸出一只手。
铁青没动。
沈烈脑子转得快。
“陷阱。”他说。
“知道。”铁青说。
但那人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铁煞让我带句话。”那人说，“七天后，他会亲自来取你的命。”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沈烈说。
“我？”那人从树上跳下来，落地无声。“我是铁煞的影子。”
铁青脸色变了。
“影子？”她声音有点抖。
“对。”影子说，“他练到第三重后，能分出七道影子。我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沈烈胸口掌印突然炸开似的疼。
他跪下去。
“哥哥！”小丫叫。
沈烈咬牙。
“你练的铁骨金身第一重，扛不住我的掌印。”影子说，“除非你练成第二重。”
“那你来试试。”沈烈站起来。
影子没动。
他抬手。
一道黑光。
沈烈躲不开。
黑光打在他胸口。
噗。
血喷出来。
他飞出去，撞在树上。
“弱。”影子说。
铁青冲上去。
一刀。
影子消失。
又出现在她身后。
“你也是叛徒。”影子说，“铁煞会亲手杀你。”
铁青转身劈。
影子又消失。
沈烈爬起来。
胸口疼得他想叫。
但没叫。
“小丫。”他说，“把铁片给我。”
小丫从怀里掏出那块铁片。
沈烈接过来。
铁片上有字。
第二重功法。
他看了一眼。
“就地练？”铁青问。
“不然呢？”沈烈说。
影子又出现。
“你练不成。”他说，“三天内练成第二重？做梦。”
沈烈不理他。
他盘腿坐下。
铁片贴在胸口。
掌印开始吸铁片上的东西。
像有什么在往他骨头里钻。
疼。
比打铁还疼。
但他忍。
影子冲过来。
铁青挡住。
刀光。
黑光。
两人打在一起。
沈烈闭眼。
铁片越来越热。
他感觉骨头在变。
像被铁水浇过。
“快！”铁青喊。
沈烈睁开眼。
胸口掌印淡了。
但没消。
铁片碎了。
他站起来。
影子一脚踢飞铁青。
铁青撞在石头上，吐血。
“该你了。”影子说。
沈烈握拳。
骨头咔嚓响。
“来。”他说。
影子一掌拍来。
沈烈没躲。
一掌打在他胸口。
噗。
又吐血。
但没倒。
影子愣了。
“你......”
沈烈咧嘴。
血从牙缝里渗出来。
“第二重，练成了。”他说。
影子后退。
“不可能。”
沈烈一拳。
影子抬手挡。
咔嚓。
手臂断了。
影子飞出去。
撞断三棵树。
他爬起来。
“你......”
“回去告诉铁煞。”沈烈说，“七天后，我来找他。”
影子消失。
沈烈跪下去。
胸口疼得他想死。
铁青走过来。
“你真练成了？”
“假的。”沈烈说，“我只练了一半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唬他的。”沈烈吐了口血。“不跑，我们都得死。”
铁青愣住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。
沈烈背起柳青。
小丫跟上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他们往山下跑。
身后传来笑声。
不是影子。
是铁煞。
“七天后，我来找你。”
声音从远处飘来。
沈烈没回头。
他跑。
胸口掌印。
又开始疼。